“你這麼做,太沖動了。”楚清秋嘆了口氣,“撕毀公文,這罪名可不小。”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張行佳無所謂地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楚清秋,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侯為民既然敢發這道調令,說明他已經狗急跳牆了。青石鎮現在不安全,他肯定還有後手。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去哪?”
“蒼雲市。”
張行佳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那是他剛從鎮政府車隊順來的一輛越野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他想讓你回市裡,那我們就光明正大地去。只不過,不是去接受審查,而是去要他的命!”
“拿著證據,直接去省巡視組駐地。只要進了那個大門,侯為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動不了你。”
楚清秋眼中光芒一閃,重重地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
下午五點,陰雲密佈。
一輛黑色的豐田越野車疾馳在通往蒼雲市的國道上。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卻依然刮不淨那層厚厚的水幕。
張行佳開著車,神情專注而冷峻。從上車開始,他就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那種直覺曾無數次在戰場上救過他的命。
“怎麼了?”楚清秋察覺到他的異樣,緊張地問道。
“有點不對勁。”
張行佳掃了一眼後視鏡,“這條路平時車流不少,但這十分鐘裡,我們前後一輛車都沒遇到。太安靜了。”
安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墓。
“你是說……侯為民會在路上動手?”楚清秋抓緊了安全帶,臉色有些發白。
“他既然敢給你發停職令,就敢在半路製造一場‘意外’車禍。”張行佳冷笑一聲,腳下的油門不僅沒松,反而踩得更深了,“坐穩了,不管發生什麼,都別解開安全帶。”
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速度瞬間飆升到了一百二,像離弦之箭一般衝破雨幕。
前方,一座巨大的高架橋如同巨龍般橫亙在江面上。
這是必經之路。
張行佳的瞳孔微微收縮。如果他是殺手,這裡就是最好的伏擊點。
車輪碾過高架橋的伸縮縫,發出“咯噔”的聲響。
就在越野車行駛到橋面中段的時候。
突然!
兩道刺眼的強光大燈,毫無徵兆地從前方黑暗中亮起,直直地照射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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