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檯上的無影燈慘白刺眼,將這間充斥著罪惡的地下解剖室照得毫毫畢現。
張行佳的目光從薛仁心那張因為驚恐而慘白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了那個被死死捆綁在不鏽鋼床上的年輕受害者身上。年輕人處於深度麻醉狀態,毫無知覺,胸口處甚至已經被人用紫藥水畫好了一道精準的十字切割線。
那是準備掏出他心臟的奪命線!
一股狂暴到足以焚江煮海的戾氣,在張行佳的胸腔裡轟然炸裂。他見慣了戰場上的殘肢斷臂,也殺過無數窮兇極惡的僱傭兵,但在國內,在這座本該救死扶傷的醫院裡,看到同胞像牲口一樣被明碼標價、活體摘除器官,這種突破人類底線的惡,徹底觸碰了他身為軍人的終極逆鱗。
“薛院長,你的心,比這停屍房的冷櫃還要冷啊。”
張行佳的聲音彷彿淬了萬年寒冰,每走一步,皮靴踩在瓷磚上發出的噠噠聲,都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薛仁心嚇得連連後退,手術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撞翻了旁邊的醫用托盤,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快把這個瘋子給我抓起來!弄死他!出了事我負責!”
伴隨著他的嘶吼,走廊外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手裡拎著高壓電棍的“醫院內保”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這些人面露兇光,顯然根本不是什麼正經保安,而是侯為民和薛仁心養在這裡看場子的黑道打手。
“給老子弄死他!”薛仁心見人來了,底氣瞬間足了幾分,躲在人後瘋狂叫囂。
“弄死我?”
張行佳眼底寒芒一閃,身形猶如一頭暴怒的獵豹,迎著那十幾根帶著藍色電弧的高壓電棍,悍然衝入人群!
沒有絲毫保留,全是戰場上一擊必殺的狠招。
“咔嚓!”他一記極其剛猛的低掃腿,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打手小腿骨生生踢折。緊接著一個側身避開砸向後腦勺的電棍,右手握拳,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狠狠轟在另一人的下巴上。
“砰!砰!砰!”
沉悶的骨肉碎裂聲在狹小的解剖室裡連成一片。張行佳就像是一臺絞肉機,三拳兩腳之間,那十幾個氣勢洶洶的打手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全部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砸在冰冷的牆壁和停屍櫃上,筋斷骨折,哀嚎遍野。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薛仁心徹底看傻了。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被捏碎的包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滿地的血水和碎玻璃中。
張行佳踩著滿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腳尖一挑,將地上那把鋒利的手術刀穩穩地接在手裡。
“你……你別亂來!我是市第一醫院的院長!我是知名專家!你動了我,侯市長不會放過你的!”薛仁心驚恐地往後縮,褲襠裡已經滲出了一灘黃色的液體。
“你這雙手,拿得了手術刀,卻託不住良心。既然留著也是害人,那就別要了。”
張行佳眼神漠然,沒有半分廢話。他手腕猛地一抖,手術刀化作兩道冰冷的銀色閃電,精準無誤地劃過了薛仁心兩隻手腕的內側。
“噗嗤!”
兩道血柱瞬間噴湧而出!
“啊——!!!”薛仁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他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腕在地上瘋狂打滾。他是個外科醫生,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刀切在了哪裡。
手筋斷了!他這輩子,連拿筷子的力氣都不會再有,更別提拿手術刀去賺那些黑心錢了!
張行佳嫌惡地扔掉手術刀,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房間角落裡,有一扇偽裝成儲物櫃的暗門正微微敞開著一條縫隙。暗門後的通道里,還殘留著一股極淡的名貴雪茄味。
是侯為民!
那條老狗剛才就在這裡,看著薛仁心做手術,一見勢頭不對,直接順著密道跑了!
”?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