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市委大樓的天台,夜風微涼。
張行佳獨自靠在生鏽的欄杆上。他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深邃的目光越過鋼筋水泥的森林,俯瞰著腳下這座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清洗的城市。
霓虹燈閃爍交織,車水馬龍川流不息。沒有了賀黑虎帶來的那些烏煙瘴氣,也沒有了侯為民那張遮天蔽日的黑網,今晚的蒼雲市顯得格外清透。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聲響。
張行佳回過頭。楚清秋穿著一件單薄的真絲襯衫,手裡提著兩罐冰鎮啤酒,正步履款款地朝他走來。她那張平日裡總是不苟言笑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帶著幾分微醺的酡紅。像是一隻熟透了的蜜桃,在月光下散發著驚人的誘惑力。
“案子結了?”張行佳極其自然地接過她遞來的一罐啤酒,單手摳開拉環。
“結了。”
楚清秋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仰頭喝了一大口冰啤酒。冰冷的液體順著她纖長的天鵝頸滑落,沒入深邃的溝壑裡。
“侯為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在那些海外賬戶和地下解剖室的鐵證面前,他連狡辯的力氣都沒有。他把這些年參與的所有利益輸送全吐了個乾乾淨淨,整個貪腐證據鏈徹底閉環。”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明天一早,省紀委就會正式結案。蒼雲市的天,終於晴了。”
張行佳碰了碰她的易拉罐,輕笑一聲:“這不正是楚大市長想要的結果嗎?怎麼聽著還帶著點惆悵?”
“因為我累了。”
楚清秋突然轉過身,一雙水汪汪的鳳眸直勾勾地盯著張行佳。酒精的作用下,她徹底卸下了那層用來偽裝堅強的冰山外殼,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讓人心碎的脆弱和疲憊。
“張行佳,你知道嗎?從小到大,家族就把我當成聯姻的籌碼和爭奪權力的工具。我拼命地往上爬,拼命地證明自己,就是為了擺脫那種被擺佈的命運。”
她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可直到遇見你,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麼不堪一擊。在黑煤窯的懸崖下,在高架橋的火海里,如果不是你一次次把我從死神手裡拽回來,我早就屍骨無存了。”
楚清秋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裡蒙上了一層水霧。她突然伸出雙臂,毫無徵兆地緊緊抱住了張行佳精壯的腰身。
溫軟的嬌軀貼上來的那一刻,張行佳渾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裡女人劇烈的心跳,還有那股混合著啤酒麥香和高階香水的迷人氣息。這股氣息比任何烈酒都要醉人,直往他的骨頭縫裡鑽。
“清秋,你喝醉了。”張行佳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把她推開。
“我沒醉!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楚清秋死死地抱著他不撒手。她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眼神中透著一股飛蛾撲火般的決絕和深情。
“張行佳,我不管你以前是誰,也不管你揹負著什麼血海深仇。我只知道,我楚清秋這輩子,除了你,誰也看不上!”
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打在張行佳的下巴上,吐露出了那句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心聲。
“做我的男人,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