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刺眼的強光燈像一把燒紅的利劍,直直地射向被銬在中央那張特製鐵椅子上的男人。
張行佳雙手雙腳都被沉重的鐐銬鎖死,動彈不得。
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面,侯為民正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掛著大仇得報的、病態的瘋狂笑容。
“看到了嗎?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侯為民晃動著杯中殷紅的液體,對著旁邊一個同樣滿臉諂媚的心腹,得意地笑道,“他再能打又怎麼樣?在國家機器面前,他就是一隻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螞蟻!”
他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陰狠光芒。
“去,給我準備一份‘大禮’。”
侯為民的聲音變得森寒可怖,“把爛尾樓的案子,賀黑虎的死,全都給我扣在他頭上!再給他安上一個‘領導黑社會組織’、‘當街持槍火拼’、‘意圖顛覆地方政權’的罪名!”
“我要讓他,把這些罪名,一個字一個字地,親口認下來!然後,簽上他的名字!”
“老闆放心!”
那個心腹獰笑一聲,從旁邊的刑具架上,拿起了一根足有手臂粗細的高壓電棍,“滋滋”作響的藍色電弧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駭人。
“我保證,不出半個小時,就算他是鐵打的,也得給我化成一灘爛泥!”
審訊室厚重的隔音門緩緩開啟,又重重地關上。
那名心腹手裡拿著強光燈和高壓電棍,一步步走向了被固定在鐵椅子上的張行佳。
他將強光燈對準張行佳的眼睛,那刺眼的光芒足以讓任何人在瞬間失明。
“小子,別扛了。”
心腹將電棍杵在張行佳的胸口,那“滋滋”作響的電流聲彷彿在宣告著即將到來的酷刑,他臉上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侯市長說了,只要你乖乖在這份認罪書上簽字畫押,保證給你一個痛快。否則的話……”
他晃了晃手裡的電棍,獰笑道:“我這審訊室裡可是有不少好玩的東西,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硬漢都為之崩潰的威脅和折磨。
張行佳的臉上,卻沒有出現他們預想中的任何恐懼和求饒。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任由那刺眼的強光灼燒著他的視網膜。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在強光下顯得有些模糊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耀武揚威的跳樑小醜。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不屑的、彷彿在看一個死人般的嘲弄。
“就憑你?”
張行佳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在了那名心腹的心上。
”?我審,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