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您說得對！值了！太值了！只要您一句話，明天俺就去把剩下那幾個清水衙門也給他翻個底朝天！”
“不急。”
秦峰按著大壯的肩膀讓他坐下，眼神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和銳利。
“教育和醫療，只是漢東這棵大樹上的兩根爛樹枝。我們砍了這兩根樹枝，雖然大快人心，但也徹底打草驚蛇了。”
秦峰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那個被他用紅筆重重圈起來的名字。
高育良。
漢東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這個在漢東經營了二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全省的“漢東教父”。
“我們動了教育和醫療的蛋糕，等於直接切斷了他們最底層、也最龐大的一條斂財通道。那些依附在這條利益鏈上的既得利益者，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現在卻面臨牢獄之災的權貴們，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秦峰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高育良這個人，城府極深。他在省委常委會上被我當面挑釁，卻能隱忍不發。這說明什麼？”
大壯撓了撓頭：“說明他是個慫包？”
“錯。”
秦峰搖了搖頭，“說明他是一條真正的毒蛇。不叫的狗，咬人最疼。”
“我們這幾天在前面衝鋒陷陣，他卻躲在幕後冷眼旁觀。他不是不想還擊，他是在等，等一個能把我們一擊斃命的機會。”
“那咱們怎麼辦？”大壯握緊了拳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肯定是要拼的，但不能蠻幹。”
秦峰走回辦公桌，端起茶缸，眼神深邃得彷彿能看穿黑夜。
“高育良的根基在政法系統，在那些盤根錯節的黑惡勢力和宗族勢力。他接下來，一定會動用這些他最擅長的、也最下作的手段，來對我們進行瘋狂的反撲。”
“所以，接下來，我們不僅要查，還要防。”
“防明槍，更要防暗箭。”
秦峰的話音剛落，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這聲音如同催命的鼓點，讓人心頭一顫。
秦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蕭雨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
“書記！”
電話那頭，蕭雨的聲音罕見地帶著一絲焦急和慌亂。
“出事了！”
“我剛剛接到內線訊息，黑市上，有人釋出了針對您的暗殺懸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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