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倉庫裡的血腥味還沒散盡。
大壯甩了甩有些發酸的右膀子,把那根已經有些變形的甩棍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那橫七豎八、被捆得像麻花一樣的幾坨“爛肉”,一臉的不爽。
“老闆,這暗網上是不是也摻水了啊?”
大壯走到秦峰身邊,滿臉的嫌棄,“就這幫歪瓜裂棗,也敢接五千萬美金的單子?那開泥頭車的踩剎車比踩油門還快,那個拿狙的連風向都沒算準,還有這個下藥的……”
大壯用腳尖踢了踢那個已經嚇暈過去的食堂師傅。
“下個耗子藥都能把自己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俺這幾天胳膊都掄酸了,結果連個能過兩招的硬茬都沒碰上。”大壯嘆了口氣,一副高手寂寞的欠揍模樣,“能不能來點高段位的?再這麼搞下去,俺怕俺這身功夫都要退化成王八拳了。”
秦峰聽著大壯的抱怨,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你小子,還挑肥揀瘦上了?”
“不是俺挑。”大壯揉了揉鼻子,“是這幫人太不講究了,嚴重侮辱了咱們的戰鬥力。”
其實秦峰心裡清楚。
不是這些殺手太弱,而是這幾天他和大壯的配合太默契,反偵察的意識已經刻在了骨子裡。再加上暗網的懸賞雖然誘人,但真正頂級的殺手,在沒有摸清目標底細之前,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來的這幾波,不過是些被金錢矇蔽了雙眼的亡命徒,或者是被臨時僱傭來的炮灰。
“行了,別抱怨了。”
秦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冷冽地掃過地上那個已經醒過來、正瑟瑟發抖的外國狙擊手。
“這幫炮灰雖然不經打,但他們的嘴,可比他們的骨頭軟多了。”
秦峰剛才的審訊,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
那個名叫“劉飛”的中間人,不過是整個利益鏈條上的一個節點。
而真正拍板,拿出這五千萬美金,要在漢東省掀起這場腥風血雨的幕後黑手,也在那個狙擊手崩潰的哀嚎中,浮出了水面。
“山雞。”
秦峰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連一旁負責記錄的蕭雨,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山雞。
這個名字,在漢東省的地下世界,絕對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禁忌。
他不是像高啟強那樣,披著合法企業家的外衣,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偽君子。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黑道暴徒。
把持著漢東省最大的地下賭場、走私渠道和高利貸網路。手底下養著幾百號敢打敢拼的亡命徒,是漢東省真正的“地下皇帝”。
“據說這個山雞,行事極其囂張跋扈,而且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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