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了多少人的桌子？”
“我砸了多少人的飯碗？”
“這幫孫子，生前怕我，死後更得躲著我。”
“這就是我秦峰，給這蒼天交的答卷！”
秦峰伸出右手。
那隻枯瘦的、佈滿了傷疤的手。
他對著虛空狠狠一握。
彷彿，手中依然握著那把從未斷裂的、斬邪除惡的鋼刀。
“老頭子。”
葉冰握住他的手。
十指緊扣。
“好了。該說的說了，該笑的笑了。”
葉冰的聲音變得十分溫柔，像是一陣輕柔的晚風。
“以後，咱們不談那些案子了，好嗎？”
“咱們回青陽，就是回來過日子的。小正出息了，他能守住漢東。咱們呢，就守著這個小院。”
秦峰看著妻子。
看著她眼底那抹從未變過的、如水般的深情。
他點了點頭。
心裡的那股子戾氣，終於是徹底地散乾淨了。
“好。”
“聽你的。”
秦峰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他拿起那本《利刃》，翻到最後一頁。
在那個“您，後悔嗎？”的問句下面。
他提起筆。
沒有寫任何字。
只是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巨大的、代表著絕對肯定的——
驚歎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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