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記我說過的話了嗎？你通過了輝珠初煉，你新生了，不要再提關於從前的一切奇怪東西了！夢！都是夢！”
“可是你不是說還不能真正確定我通過了沒有嗎？如果我沒有透過，也不能說嗎？也不能瞭解嗎？”
聞言，林玲怔住了，她的眼神閃爍了幾下，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她緩緩道：
“沒有透過的話，你也不會問。”
“為什麼？”
林玲飄遠的視線回到了阿湛的臉上，面龐上重新浸透了憂鬱，
她艱難地扯起臉頰，怪異地笑了笑，說：
“因為沒有透過的話，你就瘋了、傻了、失憶了、性格大變了，生病了，甚至死掉了——當然就不會問了。
但你就算真的問了，別人也很少不會當真，所以無論如何你都完了。”
阿湛怔住了，她慢慢地放開了手中揪著的衣服，怔怔出神，良久，阿湛喃喃地說：
“那新生以前，就都是我做的一場夢了嗎。
那我為什麼不記得我在這裡的事？只記得那些別處的事情，那些夢？”
“因為你新生了。”
阿湛頹然地低下了頭。
“可是我不記得這裡，以後怎麼辦……”
“看，學。多做事，少說話。要警惕任何人，他們也太害怕，太無聊了。”
林玲格外地說了最後一句話。
然後，她們雙雙沉寂在昏暗中。
透過房屋縫隙透進來的光線，在不知不覺中變暗了一些，屋子裡更昏沉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林玲嗡嗡的聲音從阿湛頭頂上傳來，
“你回去吧，再過不久，他們就回來了。”
“誰？”阿湛的聲音有些喑啞。
“你爸媽，我爸媽，還有住在這裡的其他人。”
阿湛有些恍惚，她的爸媽也在這裡？
想起來，他們似乎也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在她愣神的時候，林玲輕聲說：
“阿湛，寧願被人當成一個傻子，也千萬不要讓人覺得你是瘋子，對任何人都是，很危險。”
阿湛從床上翻身而下，徑首向門口走去，她想要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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