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張口結舌,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阿湛訥訥地說:“你,你們回來了。”
他們面帶疲憊,把手上的一包東西放到小桌子上。
爸爸把小桌子拿到床前放好,隨即“咚”的一聲,用力的往床上坐了下去。
媽媽則開啟那包東西,把物品拿出來放桌子上,然後也靠著牆坐在了床上。
“走了一天,我的腳都走酸了,快,你去燒點水喝。”
媽媽把腳抬到床上,踢了踢爸爸。
爸爸坐在床上不動,鼓著眼睛對地上的阿湛說,
“聽見沒有,你媽叫你燒水。”
說著,他把面前桌子上的東西移了移位置,咧著嘴笑道:“我給你準備飯。”
“有什麼好準備的,就知道使喚女兒。”媽媽又踢了爸爸一腳。
“腳拿開,臭著飯了。”
這些反應,也一模一樣。
阿湛站了起來,走到桌子前,桌上擺著一小盆糊糊,上面撒著花生米一樣的東西,
還有一個布裹著的軟塌塌的東西放在一邊。
很簡陋,一眼就看完了,她正悄悄地看一邊的爸媽。
“你狗入的真的懶得很,叫你燒個水都不幹,你以後能做什麼!”
忽然之間,爸爸發起火來,對著阿湛瞪眼睛,
他伸出一隻手,繃首了食指指向屋中間的小爐子,怒道:
“叫你去燒火!”
媽媽靠著牆,面無表情,把手枕在腦後垂著眼睛看著。
阿湛抬起眼,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移動,像,真的是太像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外面的叫嚷聲更大了,持續的咒罵哭叫聲似乎不會疲憊。
媽媽忽然說,“好了,不要罵她了,乖女兒知道去燒的。”
“她知道個屁!一天天懶在家裡,別人家的懂事得很,
就算過了灰試也爭著要去上工,給家裡減輕負擔,
就她,叫她去幹個什麼她都不願意,燒個水都不幹!
你不燒算了,我去燒,你不燒今晚上不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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