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瑩望著遠去的背影,心中一片淒涼。這幾年來,兄長陳宗被廢,陳浩然對他們母子三人都是異常冷淡。
整日想著家族傳承,小妾娶了好幾房,可就是沒有再生出兒子。她也知道,族中許多長老都有意更換家主,讓二叔陳浩光上位。
自己也體諒父親的難處,即便再不喜歡何魁,也沒有馬上拒絕,只是對何魁異常冷淡,希望他知難而退。
誰知到了後面,何魁對自己苦苦糾纏,厭煩之下,才說出要殺他的氣話。就這麼一個無意間的舉動,竟然引得自家和舅舅火拼,孃親也死了。
當時,她看得非常清楚,舅舅尚且顧念姐弟之情,第二掌拍不下去。父親卻是絲毫不顧夫妻情份,一點都不手軟,趁此機會將舅舅也殺了。
再加上如今,為了家族利益,竟然讓她成為別人的侍妾。心中對陳浩然那點卑微的希望,徹底磨損乾淨!
「陳浩然,既然你不把我當女兒看待,那就別怪我了!」寂靜的廂房內,少女冰冷的聲音響起。
第二天,劉銘早早就來到陳家,等了片刻後,陳浩然就來了。
劉銘問道:「陳家主,昨日是否考慮清楚了?」
陳浩然道:「你真的願意助我成為落葉城的城主?」
劉銘心中一喜,馮城主果然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此人的秉性,只要能助其成為城主,一個女兒又算得什麼。
他淡然說道:「過幾日,馮城主自然會隨我前往南方,他若不在,這落葉城還不是由你說了算麼。」
陳浩然喜道:「好,劉公子快人快語,我答應了,這就叫小女前來。」
說完,他便讓家僕去叫陳瑩,又招呼著侍女上茶,兩人就在大廳內分賓主坐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等待陳瑩的到來。
半個時辰後,正當劉銘等得不耐煩之時,陳瑩在丫鬟的陪伴下,姍姍來了。
劉銘仔細看去,只見她今日身著一身鵝黃色連衣長裙,一頭秀髮漆黑髮亮,直垂至於腰部。清秀的小臉上化著淡妝,眉若細柳,鼻若懸膽,長長的睫毛下,兩顆靈動的眼珠忽閃忽閃的,十分活潑可愛。
櫻桃小嘴,兩排雪白的貝齒輕咬,留下淺淺的小印。他的相貌不算絕美,卻是顯得十分清純,再加上前凸後翹的身材,靜靜的站在廳內,實是我見尤憐。
劉銘看呆了眼,就連陳浩然都從未見過女兒目前的姿態,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番。他心中一痛,卻馬上壓制了下去,說道:「瑩兒,你總算來了,快見過劉公子,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陳瑩並不理他,只是朝著劉銘微福了下身子,說道:「小女子見過劉公子。」
劉銘這才清醒,忙伸手扶住,說道:「小姐免禮,今日可真美啊!」
陳瑩身子一顫,苦忍著他抓著自己,說道:「劉公子少年英傑,能服侍你,是小女的榮幸。」
劉銘哈哈大笑,轉頭對陳浩然說道:「岳丈大人,今日小婿就先帶瑩兒走了,過幾日定然會派人將厚禮送上,還望你體諒!」
陳浩然擺擺手,眼見得女兒進來這麼久,眼尾都不掃下自己,心中也自愧疚,對劉銘所說的厚禮也失去了興趣,只想著他們早點離開。
劉銘便徑直拉著陳瑩,離開陳府,往城主府走去。
程翎在仙息樓內苦想了一天,也沒想到對付陳家的計策。這個時候,無相劍宗內的陳家子弟定然迴轉,他們的實力更強,自己單人匹馬,實在不好著手。
而且落葉城中,除了城主府,也再沒其他勢力能抵擋住陳家了。那麼說來說去,要借力,還是要著眼在城主府上。
他便決定再次去城主府看看,或許會有什麼機會,能挑唆兩方爭鬥起來,他心中總有種感覺,城主府絕不簡單,當年的伏擊很可能也與它脫不了干係。
在仙息樓內耐心的等待,入夜後,才披上黑袍,朝城主府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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