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點頭,伸出兩個手指搭在張楚的手臂之上,體內生機之力緩緩注入。
張楚渾身一震,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驚叫出聲。體內本能產生一股仙元,要將生機之力驅逐在外。
程翎臉色一變,雙指連點,數十道禁制打出,將他丹田和經絡全部封住,說道:「你忍一忍,不找到病根,很難醫治。」
張楚眨巴了下眼睛,表示明白。
程翎深吸口氣,再次將生機之力注入體內。很快,張楚瞳孔一縮,額頭上冷汗如瀑布般不斷冒出,顯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程翎仿若未見,心神隨著生機之力的運轉在他體內繞了一圈。
隨著生機之力源源不絕注入,房間內的惡臭愈見濃郁,腐爛的肉身上沁出一絲絲深黑色的液體,到後來越聚越多,幾乎流遍整張床榻。
許久,程翎才收回手指,張楚身上的封禁也解除了。後者長出口氣,明顯感覺舒暢許多。雨柔忙上前一步,將被褥和床榻都換了一遍,又認真幫張楚清理了下身體。
程翎微微點頭,看雨柔的架勢,顯然與張楚關係匪淺。想想也是,他一個大男人,重傷之時難得有一位如此貼心的女子伺候。
雨柔的動作很快,不到盞茶時間已經清理完畢,又燃起薰香,讓房間內的惡臭沖淡了少許。但程翎看見張楚的狀況,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張楚裸露在外的肌膚在生機之力滋養下,已經恢復到正常膚色。但只是短短一點時間,又開始變得暗啞,顯然是那種黑色物質並沒有驅逐乾淨,而且很快再生。
程翎止住忙碌的雨柔,來到床榻邊緣,生機之力再次緩緩輸入。這一回,他觀察得更加仔細,片刻後,終於發現在張楚的腹部位置有一團黑色物質籠罩。
那團黑色物質很頑強,生機之力每一次衝擊只能衝散極少一部分,而且衝散之後很快又重新匯聚,散發出來的絲絲黑色物質不斷侵蝕肌肉。經脈。還有五臟六腑。
程翎頓時有些抓瞎,這樣的情況還從未見過。腦中苦苦思索,想弄清楚那團黑色物質到底是什麼,但想了半天,仍然沒有一絲線索。他心中一動,冥靈狐擅長種植草藥和煉丹,或許狐月能看出一些端倪。
將心神沉入體內空間,找到狐月將張楚的情形詳細告知。
狐月眉頭緊皺,說道:「主人,我需要看一下才能確定。」
程翎沉吟少許,最終還是答應了。但他並沒有將狐月放出來,而是右手伸出,對著雨柔輕輕一點,她就倒在地上睡了過去。
張楚一驚,忙說道:「少爺,您對她做了什麼?」
程翎說道:「放心,我只是讓她睡一下,接下來你看到的事情絕不能告訴任何人,明白麼?」
張楚茫然點頭。
程翎手一揮,狐月就在床榻邊現出真身。
張楚心神狂震,這是什麼情況?這女子從哪裡來的?儲物戒指只能存放死物,任何生靈在裡面都無法堅持一個時辰,除非是特製的花草戒,但那隻用來收集草藥,看這女子的樣子,也不像是某種草藥變化的啊?
程翎淡然說道:「不要問,也不要說!她或許能想到醫治你的辦法。」
張楚連忙點頭,閉上眼睛,就當沒看見。
片刻後,只聽那女子說道:「主人,他這是中了毒!好厲害的毒,望斷秋腸草。魔心草。毒魔藤。魔針果。命魂花。。。。。。至少有十二種毒草,還有一種連我都分辨不出來。」
「這種毒很厲害,不僅侵蝕骨肉精血,時間久了連神魂都要受到影響。而且它十分難纏,一旦碰到血液,毒素就會在體內蔓延,即便清除一部分,也很容易再次凝聚。」
程翎一驚,說道:「毒?你可有解決的辦法?」
「現在還不行,我需要拿他的一滴精血研究。」
「那他這樣的情況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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