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面前，她再也撐不住所有堅強。
顧景川靜靜聽著，眼底越來越沉，心疼得發緊。
他虛弱地動了動手指，費力抬起手，想要替她擦淚，力氣卻根本跟不上。
林秀蓮立刻抓住他的手，緊緊捂在掌心，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
“別動，你好好躺著。”
“只要你好好活著，所有難處我都能扛，什麼流言、什麼打壓，我都不怕。”
安靜幾秒，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細碎的酸澀，輕聲開口。
“剛才那位蘇小玲……她真的救了你一命。”
“要是沒有她連夜相救、日夜守著，我真的不敢想後果。”
顧景川眼神溫柔，慢慢開口，氣息微弱卻清晰：
“是的，是她救了我。我醒過來後，才知道一首守在身邊的是她。”
林秀蓮抬眼看他。
“讀書那時候同班兩年，畢業再也沒聯絡過。”
“我從沒跟你提過她，畢業後十多年，基本上沒有交集了。”
“這次純屬湊巧，她下山辦事剛好撞見，是我運氣好。”
林秀蓮心裡瞬間通透，那塊懸著的小石頭，悄然落了地。
她不是不懂感恩，只是剛才看見那樣漂亮溫柔、又對他有舊念想的姑娘日夜陪護，心裡難免會慌、會莫名自卑。
可看著顧景川眼底乾乾淨淨、滿眼只有她的模樣，所有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她低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聲音軟軟的：
“我知道。”
“我就是……太怕失去你了。”
短短一句話，藏盡了她所有的卑微、惶恐與依賴。
顧景川心口一揪，忍著渾身骨痛，用盡僅剩的力氣輕輕回握她的手。
“不會的。”
“為了你，我也會好好養好傷，爭取早些回去。”
兩人靜靜對視，病房安安靜靜的，滿眼都是對方彼此之間的愛。
林小兵今天早晨一早就回去了。
但林秀蓮還是不放心家裡的情況，跑到電話亭給隔壁陳叔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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