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蓮芝一覺睡醒，抬頭就看見蘇小玲己經收拾妥當，端著溫水喂景川、又整理床鋪，手腳麻利得很。
只是小姑娘眼底浮腫泛紅，一看就是夜裡偷偷哭過。
劉蓮芝只當她熬夜累的，心裡越發心疼滿意。
“小玲，又辛苦你了。”
蘇小玲勉強扯出一笑。
“嬸子，不辛苦。”
劉蓮芝放下手裡東西，坐到病床邊，看著氣色漸好的顧景川，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昨晚沒吵完的話，她今天必須接著說。
“景川，昨晚我跟你說的話，你好好想過沒有？”
顧景川靠在床頭，神色疲憊。
“媽，我剛好轉，能不能別天天逼我？”
“我逼你？”
劉蓮芝瞬間紅了眼，壓著聲音，又氣又怕。
“我不逼你，你命都保不住！”
“你多少次為了林秀蓮受傷？多少次差點沒挺過來？”
“我就你這一個兒子！我賭不起！我真的賭不起！”
“你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顧景川看著母親激動落淚的樣子，心裡又痛又無奈。
“媽，我知道你怕，我知道你疼我。”
“可感情不是開關，說關就能關。”
“我做不到那麼絕情，真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劉蓮芝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逼他。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句準話！”
“你到底斷不斷？！”
顧景川眉頭皺著，胸口起伏，為難到極致。
“媽，你別逼我。”
“我現在真的答覆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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