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布料市場回來，林秀蓮和顧景川坐在作坊院裡，對著當下的局勢細細商量對策。
顧景川眉頭微沉，沉聲開口：
“李曉燕這次擺明了想搞我們，咱們不能跟著亂了陣腳。首先要穩住貨源，我讓小兵立刻聯絡廣州那邊，大批次備貨，保證咱們原料不斷、貨量充足。”
“你看可以不？”
林秀蓮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光：“嗯，景川，和我想到一塊兒了。我們不但要穩住，品質更不能丟。
馬上吩咐李三妹盯死質檢，以後但凡次品、殘次、走線不合格的，一律不準出廠。咱們不打價格戰，就打品質戰。”
“最後一點，讓馬二嫂盤活一下庫存和賬面資金，既然她李曉燕要打，我林秀蓮奉陪到底。”
兩人連夜敲定了應對方案，打算穩穩扛過李曉燕這波低價打壓。
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市場的衝擊，來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
一大早，林小兵騎著三輪車出去送貨，沒半晌就垂頭喪氣折了回來。
“姐，景川哥，又黃了好幾家。”林小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悶悶的，“鎮上擺攤的那些老闆，全都認準錦繡廠的低價貨，說咱們的定價高，今天首接不收預定的貨了。”
作坊裡的女工聽見這話，手上踩縫紉機的動作都慢了幾分，私下小聲交頭接耳。
接連丟訂單，人心難免浮動，不少人心裡犯嘀咕，擔心作坊撐不住，往後沒活幹、拿不到工錢。
林秀蓮把手裡的成衣樣板往桌上輕輕一放，起身走到作坊中間，聲音平穩，讓所有人都聽得見。
“大家別慌。李曉燕打的是低價戰，虧本走量，咱們不跟著卷。低端散戶的生意丟了不可惜，咱們要守的，是看重做工和版型的長期大單。只要品質不松，活路就在。”
女工們互相看了看，慢慢安定下來，低頭繼續踩起縫紉機，噠噠的聲響重新填滿小院。
顧景川站在一旁，看著林秀蓮穩住工人，心裡踏實不少。
剛要開口，院門外傳來動靜，送信的人騎著腳踏車過來，遞過來兩封信件。
一封來自徐中河，另一封是蘇小玲寄來的。
顧景川拆開先看，眉頭慢慢舒展。
“秀蓮，好事。徐中河那邊追加訂單了，數量不小，要的貨對做工要求高，李曉燕那種趕工的次品，入不了他的眼。”
林秀蓮趕緊接過蘇小玲的信，一字一句看完，眼底亮起光。
“蘇小玲也來補單了！上次發過去的貨在商場走得快，她要再加一大批，還提前說了，只要咱們做工保持住，往後秋冬春的貨，優先找我們。”
兩份大額訂單擺在眼前，粗略一算，現有的小作坊產能己經頂到極限。就算工人日夜趕工，也接不住這麼多貨。
林秀蓮指尖輕輕敲著紙面，語氣堅定：
“景川這下更確定了，紅旗社那塊地，咱們必須拿下來。不擴建廠房，這麼大的訂單接不住，到手的生意只能白白推出去。”
顧景川點頭：“我現在就再跑一趟紅旗社，找李開河問問情況。”
吃過午飯，顧景川到商場買了兩條煙，又要了包裝精美的瀘州老窖，騎上腳踏車，再次往紅旗社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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