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川又掏出煙，抽出一支遞給李開河，掏出火機，啪的打燃火，“社長，請抽菸。”
“哎呦，景川老弟熱情得很呦！”
李開河嘴上這樣說，但還是很享受這種服務。
“景川老弟，有事首說。”
李開河己經猜到了顧景川想問什麼。
顧景川也不客套。
“社長，今天過來，還是想問下舊廠房那塊地的事。”
李開河拉根凳子遞給顧景川，隨手又拉了根凳子，用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景川啊，我曉得你心急。”他抽了一口煙，緩緩說道，“生產隊的地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要社員開會商量，現在還沒排上會，只能再等等。”
“李社長，我們這邊己經接到大額訂單，等著場地擴產，時間確實緊張。”顧景川耐心跟他講，把訂單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李開河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依舊打著太極：
“我明白你們要建廠做生意，但是公家的事，得按規矩來。再耐心等一陣，等隊裡開會討論，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拒絕，也不給準話，就這麼吊著。
顧景川心裡清楚，李開河還在觀望，兩邊掂量。
多說無益，簡單寒暄幾句，便告辭離開。
顧景川騎車離開紅旗社的訊息，很快傳到李曉燕耳朵裡。
錦繡服裝廠辦公室內，張寶強站在一旁彙報：“李總，顧景川今天又去找李開河了。林秀蓮那邊好像拿到徐中河、蘇小玲兩筆大訂單，急著拿地擴建廠房。”
“徐中河又給了大訂單？這個王八蛋！”
李曉燕狠狠罵了一句。
隨即靠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難怪她不怕低價衝擊，原來是靠著外地大單撐著。她想拿地擴廠接訂單？”
她抬眼看向張寶強，語氣帶著算計：
“盯著紅旗社那邊的動靜，李開河什麼時候開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只要她想擴廠，這塊地，就是她最大的軟肋。地一天落不到她手裡，產能就上不去，訂單再多，也做不出來。”
張寶強應下：“明白，我安排人盯著。”
李曉燕目光望向窗外，心裡盤算。價格戰也要打，這塊地老孃也要。
顧景川回到作坊，把李開河的原話轉告給林秀蓮。
“開會時間未定，讓我們繼續等。”顧景川沉聲說道。
林秀蓮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院子裡不停運轉的縫紉機，還有堆在角落待加工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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