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明州進來，沈臨舟一下就迎了上去，壓低聲音焦急道：“老季，你可算來了！”
“快，快給王總上菜！這可是咱們最後的底牌了！”
季明州頂著王總審視的目光，硬著頭皮走到桌前，將托盤裡的白瓷盤端了出來，穩穩放在轉盤正中央。
“王總，您請用。這是我們天香樓概不對外的隱藏絕品。”季明州微微躬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底氣。
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王總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盤子，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一下就黑了。
沈臨舟也傻眼了。
白瓷盤裡，靜靜地躺著一堆綠油油的小白菜。
沒有雕花，沒有擺盤，連點肉絲都沒有，甚至連點勾芡的高湯都沒放，就是最最普通的清炒小白菜！
沈臨舟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他拼死拼活拉來的大客戶，眼看就要翻臉走人了，你季明州就端上來一盤菜市場一塊錢一斤的小白菜？
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季老闆。”王總氣極反笑，指著那盤菜，“這就是你說的，隱藏的新菜？”
“是。”季明州手心裡全是汗，但只能硬挺著，“王總，您別看這菜賣相普通，但味道絕對是人間極品。您嘗一口，就一口，要是覺得不行，我季明州馬上關了天香樓。”
王總冷冷看著季明州。
在省城，他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
頂級餐廳的主廚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今天在一個小縣城，被一個酒樓老闆用一盤小白菜當猴耍？
“行。”王總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盤菜到底有多絕。”
他夾起一根小白菜。
菜梗看著倒是挺水靈，泛著淡淡的油光。
王總一臉不耐煩的，將那根小白菜放進了嘴裡。
沈臨舟閉上了眼睛，心裡己經開始盤算付出什麼代價，才能和王總緩和關係。
至於這幾百萬的單子，算是徹底黃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包廂裡響起。
王總的動作停住了。
他臉上的冷笑僵住了，原本半眯著的眼睛也一下睜大了。
一股說不出的清甜和鮮美在他嘴裡炸開，舒服得他差點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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