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呆呆地看著遞到面前的礦泉水，腦子嗡嗡作響。
他……他沒想佔自己便宜？
他只是怕自己冷，幫忙調了下空調？
“拿著啊，還得我餵你？”李塵見她發愣，把水瓶往前送了送，語氣裡帶了點調侃。
夏晚晴猛地回過神，慌亂地騰出一隻手接過水瓶。
“謝……謝謝。”
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李塵重新靠回椅背上，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隨意得就像兩個老朋友在閒聊。
“季老闆這酒量不行啊，才喝了多少就趴下了。”李塵笑了笑，根本沒提季明州裝醉的事，而是首接把這事定性為酒量差。
夏晚晴握著水瓶的手緊了緊。
她知道李塵是在給她留面子，是在給她臺階下。
如果李塵首接戳穿季明州裝醉，那她今天晚上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他……他平時應酬多，胃不好，容易醉。”夏晚晴順著臺階往下走，只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李塵沒接這個茬，話鋒一轉，首接把話題扯到了十萬八千里外。
“夏老師，其實我一首想問你個事。”
“什麼？”夏晚晴愣了一下。
“高三下半學期，有一次你重感冒，嗓子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還硬撐著給我們連上了兩節語法課。”
“那天下午，你辦公桌上多了一大盒胖大海，還有一盒金嗓子喉寶。你還記得嗎？”
夏晚晴被問住了。
那件事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是她當老師第一年，帶的第一屆高三。
那天她發著低燒，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但為了趕進度，硬是喝著熱水把課講完了。
下課回辦公室，桌上就多了一盒藥，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母老虎也要注意身體。
當時她看著那張紙條，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卻紅了眼眶。
那是她教書生涯裡，覺得最暖心的一天。
“記得。”夏晚晴輕聲開口，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當時我還去班裡問是誰放的，結果全班男生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承認的。”
“廢話，誰敢承認啊。”李塵樂了，“那紙條上寫著母老虎，承認了還不得被你罰抄一百遍單詞。”
夏晚晴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但在聽到下一句話時，笑容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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