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大夥兒還只是在心裡犯嘀咕，那現在趙伯安把話挑明瞭，等於是把李塵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說能翻三倍嗎？
你拿什麼翻？靠嘴嗎？
周猛坐在旁邊，聽得首撓光頭。
他是個粗人，聽不懂什麼五年規劃、政策傾斜。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那破地方連豬都不去。
“李兄弟……”周猛憋了半天，甕聲甕氣地開口，“老趙這人雖然平時心眼多，但做買賣這塊，他看得很準。要不……咱換塊地？九爺不差這一千萬，但咱不能把錢往水裡扔啊。”
連周猛這種首腸子都覺得這事離譜，可見李塵的提議有多荒謬。
魏國棟坐在趙伯安對面，眼觀鼻鼻觀心。
他端起面前那隻精緻的白瓷茶杯，放在嘴邊吹了吹，戰術性喝水。
作為體制內的人，他比趙伯安更清楚縣裡的規劃。
趙伯安說得一點沒錯，縣裡根本沒打算開發南郊。
魏國棟眼角餘光瞥了李塵一眼，暗自搖頭。
這年輕人，還是太飄了。
商業投資，那是真刀真槍的資本博弈，是政策風向的精準把控。
你一個窩在縣城種地的，懂什麼叫宏觀調控？懂什麼叫城市規劃？
魏國棟嚥下一口茶水，決定閉口不言。
他己經透過底了，並且不想摻和這種必輸的賭局，更不想因為一句話得罪了陳九爺。
明哲保身，才是體制內的生存法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李塵身上。
有質疑，有看戲，有擔憂。
面對趙伯安這種近乎逼問的專業質疑，換做一般人，早就慌了神，要麼面紅耳赤地爭辯，要麼心虛地找臺階下。
可李塵沒有。
他沒有生氣，沒有惱怒，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一下。
他依舊懶洋洋地靠在那張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那張清俊的臉上，平靜得連一點波瀾都找不出來。
解釋？
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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