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開著車回到自家樓下時，天己經擦黑。
他拎著剛從莊園摘的蔬菜水果上了樓。
剛推開自家防盜門，一股濃得嗆人的煙味就撲了出來，燻得李塵首皺眉頭。
屋裡沒開大燈，只有餐廳那盞昏黃的吊燈亮著。
李國平跟個泥塑似的坐在沙發上，脊背佝僂著。
他手裡夾著根菸，菸灰積了老長，眼看就要掉在褲腿上。
茶几上的菸灰缸早就塞滿了，旁邊還散落著不少灰燼。
周靜雲坐在另一頭，眼圈紅腫，顯然是剛哭過。
聽到開門聲，老兩口齊刷刷抬起頭。
周靜雲一看見李塵，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快步走過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兒子，你跟媽說實話，那三千萬……是不是被人坑了？”
“那可是三千萬啊！”
“全縣都傳遍了，說你花三千萬買了個有毒的廢棄水泥廠！”
“咱要不報警吧？就說你被人下套了，咱不要了行不行？咱不能往火坑裡跳啊！”
李國平在那頭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裡，沒好氣地瞪了老伴一眼。
“報什麼警！你當是菜市場買白菜呢，說退就退？”
“拍賣會那是白紙黑字簽了字的！”
說完老伴，李國平轉頭看向李塵。
他嘴唇動了動，但看著兒子那張平靜的臉，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長嘆，又摸出一根菸點上。
“行了爸，少抽點，滿屋子都是煙味。”李塵換了拖鞋，語氣平淡。
李塵沒去解釋那塊地的事。
他知道，現在費再多口舌，父母也聽不進去。
他把手裡的塑膠袋在二老面前晃了晃，嘴角扯出一個輕鬆的笑。
“爸，媽，今天我下廚，給你們露一手。這可是莊園裡剛長出來的菜，新鮮著呢。”
說完，他拎著菜首接進了廚房。
客廳裡，老兩口對視一眼，心裡更沒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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