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看著二老風捲殘雲的樣子，笑著盛了一碗湯放在老爸面前。
“爸，嚐嚐這湯。”
魚湯燉得奶白，上面飄著幾粒蔥花。
李國平端起碗喝了一口，鮮得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一頓飯，老兩口吃得滿頭大汗，連盤子底的湯汁都倒進碗裡拌了飯。
剛才在客廳裡的那些唉聲嘆氣，那些對三千萬打水漂的恐懼，在絕對的美味面前，竟然奇蹟般地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吃飽喝足，李國平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覺得渾身舒坦。
周靜雲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看了李國平一眼。
李國平點點頭。
周靜雲擦了擦手，轉身走進臥室。
沒一會兒，她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本子，放在李塵面前。
李塵看了一眼，是個老舊的郵政儲蓄存摺。
邊緣都磨得起毛了。
“兒子。”周靜雲在李塵旁邊坐下，聲音放得很輕，“三千萬不是小數目，這是我和你爸這些年攢下的二十萬養老錢。本來是留著給你以後在省城買房子付首付的。”
她把存摺往前推了推。
“現在你用錢的地方多，這錢你先拿去週轉。不夠的話，媽明天再去店裡盤盤賬。”
李國平也點了一根菸，語氣粗聲粗氣。
“拿著吧。你爸我還沒老到動不了，大不了明天再去工地上接點活。那塊地既然買了，就想辦法弄弄，哪怕種點樹呢，別全荒著。天塌下來，有你老子頂著！”
看著眼前這個磨得起毛邊的存摺，聽著老爸粗糙的話語。
李塵心裡一陣發酸。
這就是中國式的父母。
不管兒子捅了多大的婁子，他們第一反應永遠是砸鍋賣鐵來幫忙兜底。
他們不懂什麼商業規劃，不懂什麼資本博弈，他們只知道兒子遇到難處了，得幫。
李塵笑了笑，伸手把存摺推了回去。
“媽，這錢你們自己留著買點好吃的，買幾件新衣服。我不缺錢。”
“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死要面子！”周靜雲急了，又把存摺推過來，“你那三千萬都砸進去了，後續治汙還要花錢，你拿什麼填？聽話，拿著！”
李塵沒說話。
他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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