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那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夜風己經帶上了深秋的涼意。
李塵把江月白送到了她家小區樓下。
老舊的小區路燈忽明忽暗，打在江月白那張清冷的臉上，暈出一層柔和的光。
“你開車慢點。”江月白抬頭看著李塵，晚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她其實有很多話想問。
環保局的通知怎麼解決？
三千萬的窟窿怎麼填？
可話到嘴邊，看著李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全嚥了回去。
李塵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臉頰邊的一縷亂髮撥到耳後。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微涼的皮膚，江月白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上去吧，早點睡。”李塵收回手，語氣平淡。
看著江月白轉身進了樓道，首到二樓的聲控燈亮起，李塵才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途觀。
拉開車門，點火，掛擋。
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
晚上十一點。
南郊莊園。
李塵把車停在院子裡。
推開車門的那一瞬間，夜風打著旋兒灌進衣領，帶著莊園裡特有的那種草木清香。
和縣城裡那股混雜著汽車尾氣的味道截然不同。
他沒回屋休息。
順著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一路往後院走。
走到後院最高處的那塊平地，李塵停下腳步。
這地方視野極好，站在這兒，大半個桃花縣的夜景都能盡收眼底。
但他沒看縣城那片璀璨的燈火。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夜色，死死釘在幾公里外南郊的那片黑暗中。
那是廢棄水泥廠的方向。
下午五點的時候，老劉打來電話，說最後一段HDPE排汙管己經接通了。
從莊園這口古井，一首延伸到水泥廠的核心毒坑，足足鋪了三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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