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正吩咐呼晴,明日送幾簍肥美的湖蟹回伯府,給妹妹們解解饞。
眼下,她正忙著準備賄賂大美喵婆母的禮物,親自設計了幾套衣裳,找了最好的繡娘來做。
“汪汪汪!!”
外面傳來了墨團的犬吠,她不必出去看,大致都能猜到翊哥兒帶著墨團在做什麼。
“翊哥兒,你又帶墨團玩蟹!仔細被夾手指頭!”
只見滿院的青石板磚上,以翊哥兒為中心,七八隻螃蟹朝著四面八方橫行逃竄,墨團四肢著地,前身壓低匍匐,翹著尾巴,衝著其中一隻湖蟹犬吠。
翊哥兒當然沒有那麼傻,手裡攥著一根木棍,在後面追趕螃蟹,一邊命令墨團把它們驅趕到一起。
小孩子的樂趣簡單而樸實,沈令渺坐在廊下,撐著下巴,看著翊哥兒帶著墨團樂此不疲地玩著追蟹的遊戲。
夕陽斜墜,掛在天邊,染紅了半邊天,裴珩踏著餘暉走進院子,就見妻兒都在院中玩耍,看見他回來,視線紛紛望過來。
“夫君!”
“父親!”
沈令渺起身,翊哥兒也站了起來,一大一小對視了一眼,同時奔向了裴珩,身後還墜著一隻不明情況的小黑狗,憨頭憨腦的搖著尾巴。
裴珩只覺一日的疲憊在此刻盡數消散,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男主人歸家,小院裡洋溢著溫馨的氛圍,裴珩要考教翊哥兒今日的功課,沈令渺則吩咐清圓她們,讓廚房準備晚膳。
沈令渺吃蟹時不喜旁人動手,覺得自己親自剝蟹更有樂趣,而且旁邊必須得有美酒相伴,她給翊哥兒準備的是沒什麼度數的小甜酒,自個兒喝的是桂花釀。
裴珩給妻子夾了一塊子鴨脯,又往她碗裡夾羊肉,蟹肉雖美味卻生性寒涼,妻子又極愛食蟹,他只好想些別的法子佔了她的口腹。
裴珩道:“明日我派人送幾簍太湖蟹給岳父岳母,阿昭意下如何?”
沈令渺正拿著小銀匙挖殼內的蟹黃,蘸著姜醋吃,聞言抬眸,眼底漾起了幾分笑意,裴珩越來越有為人女婿的自覺了。
於是笑著打趣道:“夫君所言甚是,料想我阿爹日後不管再有多少個女婿,也定然不及大女婿在我阿爹心中的地位。”
聽到妻子的話,裴珩想到了四位姨妹,岳父大人日後定不缺女婿孝敬,看來他往後還得努力在岳父大人面前表現表現。
卻不知,他未來的連襟已經早他一步送了幾筐蟹上門,正被岳父大人熱情招待。
沈令渺雖被裴珩攔著,也還是吃了六隻蟹,還吃了不少的羊肉,喝了半壺桂花釀,人有些微醺。
裴珩命丫鬟撤下了晚膳,奪了妻子手裡的琉璃杯,叫人溫了醒酒湯端來。
“我不要喝!”
女子雙頰泛著紅暈,一雙眸子明亮如水,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見狀,裴珩只好先把翊哥兒打發出去,低聲哄妻子喝醒酒湯,“乖,阿昭聽話,過幾日我休沐帶你去接你心心念唸的小狸奴回來可好”
她雖有了幾分醉意,不過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撲閃的杏眼直勾勾地望著男人:“我要你餵我!”
夫妻之間耳鬢廝磨時,不知做過多少更親密的事,這餵食卻是頭一遭,裴珩喉結上下滾動,親手舀起一勺湯遞到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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