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汴京城裡所有的陶罐瓦罐鋪子也跟著受益,喝上了肉湯,紛紛感謝起了珍饈樓的東家。
在緊張又萬眾期待的氣氛裡,很快就到了秋闈的日子。
這一天,沈令渺幾乎一夜未睡,輾轉反側,吵得裴珩跟著沒睡,夫妻倆什麼都沒做,依偎在一起說話聊天。
還不到時間就起來了,裴二郎和裴四郎今日也要去貢院,而沈令渺是要去送硯哥兒進貢院。
貢院門口,伯府的馬車已經來了,沈洵之這個不靠譜的爹,今日也靠譜了一回,帶著四閨女來送硯哥兒趕考。
天還未亮,周圍一片烏漆嘛黑,無數人手持燈籠火把幾乎將此地照亮得如同白晝,貢院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沈令渺從馬車裡鑽出來,裴珩正在交代裴二郎和裴四郎,她略微道了幾句祝福的話,便迫不及待的去找弟弟。
裴二郎的考場不在這邊,他是考中進士後做了官後又辭了官,想要覆職參加的是鎖廳試,每年都有官員辭官後又想覆官參加鎖廳試的,他只是其中一個。
考試地點與參加秋闈的學子區別開,考卷也不一樣,單獨命題,難度更大,而且沒考過還有懲罰。
裴二郎此來是送四弟過來,人送到了,正與兄長說話,望著不遠處的身影,問兄長:“大嫂的弟弟年歲幾何?”
裴珩聽妻子說過硯哥兒的年紀,回道:“下個月初六生辰,滿十五週歲。”
聞言,裴二郎和裴四郎雙雙震驚,二人知道沈郎君年紀不大,但沒想到這麼小,就來參加科舉了。
尤其是裴四郎,這讓他情何以堪?
“硯哥兒,照顧好你自己,考試靜心答題,正常發揮,別太緊繃自己,我們等你出來,祝你一切順順利利,大吉大利!”
沈令渺沒囑咐其他的,也沒說讓硯哥兒金榜題名,不想給他太多的壓力。
沈令泠也道,讓他保持平常心,認真審題,謹慎作答,正常發揮就好,她相信以硯哥兒的實力,一定能取得好成績。
沈洵之這個當爹的就更佛繫了,拍著硯哥兒的肩膀,囑咐道:“沒事,就當歷練一場,你盡力而為,輕輕鬆鬆地去,輕輕鬆鬆地回來。”
這話聽得周圍的學子都不禁羨慕起這位少年郎了,瞧瞧人家父親多開明,一點都不給兒子施加壓力,打眼再細瞧這位學子,喔原來這麼年輕啊,理解了。
目送硯哥兒被搜好了身,進了考場,天色才矇矇亮起來,沈令渺跟美人爹、小泠泠分開,各自回府。
這三日,不只是考場裡的學子煎熬,他們的家人也同樣如此。
這幾日,侯府的幾個院子每日佛香嫋嫋,從不間斷,特別是鄭徽音和黃月嬋的院子,兩人這幾日都未摸過牌,整日抄經祈福,以求菩薩保佑一切順利。
沈令渺這邊則是將漫天神仙都拜了個遍,主打一個廣撒香火廣結緣,無論是哪一路神仙路過,隨手就能保佑一把,禮多人不怪!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貢院門口擠滿了人群和馬車。
“硯哥兒,這裡!”
沈懷硯從裡面走出來時,精神面貌尚好,只是面色有些疲憊,比起有些學子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慘狀要好得多。
“走走走!什麼都先別說!上馬車回家!”
在沈令渺看來,考完了就過去了,什麼都別問,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家洗個熱水澡,再吃上一頓熱飯,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長姐的好意他明白,雖是如此,但有些繁文縟節,卻是不能省略掉的,沈懷硯坐上馬車,主動說了這幾日的情況,他心裡有數,應是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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