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阿奕,阿禮,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啊。”
崇明剛睜開眼,視線一鎖定旁邊的陸子奕,當即掙扎著就要撲過去,一把緊緊抱住對方,扯開嗓子乾嚎。
陸子奕身形猛地一僵,嘴角狠狠抽了幾下,半晌才後知後覺抬起手,一下下敷衍地拍著他的後背。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和年少時一模一樣,但凡受了委屈,就抱著人裝模作樣地哭嚎。
崇禮默默往後退了兩步,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幕,心底默默感慨:這人我不認識。
“好了,別嚎了,每次都來這套。說說,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過了片刻,陸子奕嫌棄地伸手把崇明從自己身上扒拉開。心裡暗自腹誹,臭男人硬邦邦的,哪有他家眠眠好。
“阿奕你也太不仁道了,就讓我抱一會兒怎麼了?”崇明下意識抬起左臂想去抹臉上根本不存在的淚水,手臂抬到半空,才猛然想起,動作一頓,黯然收回,轉而抬起尚且完好的右手。
崇禮立在一旁,安靜聽著二人拌嘴,神色淡淡的,順手拿起茶壺,斟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說吧,講來聽聽,看看你到底有多倒黴。”陸子奕半點不吃他這套。三人相互扶持幾十年,彼此根底清清楚楚,這點小把戲騙不了人。
崇明垂眸看了看空蕩蕩的袖管,又掃過同樣空蕩蕩的褲管,方才嬉鬧的腔調淡了幾分,長長嘆了口氣。
“一開始……後來我同阿禮一火一水分開,落地首接壓死了望月森的妖獸,一開始還好,隨後妖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瘋了一般朝我撲來。
本來受傷不重,靠著離火勉強周旋,還算過得去,誰料到,妖獸越來越多,傷勢越來越重,離火為護我,耗盡力氣隱去身形,我撐不住,差點交代在林子裡面。”
話音落下,屋內一時安靜。
崇禮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那日看到大哥滿身血汙的模樣,至今回想仍心頭髮緊。
幸虧,幸虧,他最後終於趕到了!
陸子奕斂去方才戲謔的神色,眉頭緊鎖:“估摸是你壓死了它們老大,被複仇了吧。”
“也許,誰知道呢?”崇明聳肩,不以為意,反正他己經這樣了,還能去打回來不成。
“對了,這裡到底是哪裡?我還以為我們要交代了,那幾個星獸也太恐怖了。”崇明想想那鋪天蓋地的威壓,心肝肺都顫了幾顫。
“也許是衝擊太大,撕裂了虛空。”陸子奕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那我們還能回去嗎?”崇明一臉的期待的看著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崇明聞言,眼底掠過一絲黯淡,卻很快又揚起笑:“無妨,活著就好。至少我還能看見你們。”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先把身體養好,回頭……”陸子奕看著殘缺的崇明,突然不知道怎麼說。
“哈哈哈,不要在意,當初跟著你走進軍隊,我就做好了有這麼一天的準備。”崇明抬了抬空缺的左臂,笑著安慰兩人。
“就是可惜了。要是曹茗在,老子依然可以駕駛機甲,只是……”想了想崇明的眸光黯淡了不少。
“對了,這裡是哪裡?這裝扮真的好少見。”
古色古香,清雅脫俗,粉粉嫩嫩!
“這裡是你和阿禮的外家。”陸子奕盯著崇明的眼睛,說的鄭重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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