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這差事我接了。”
陸尋痛快地一口應下,還專門拍著胸脯作出了售後保證。
“到時候你儘管拍過來,我肯定一件一件幫你參謀,絕對不拿‘都好看’這三個字來糊弄你。”
得到他這麼幹脆的回應,小夏眼底那點殘餘的不安瞬間被滿滿的歡喜填滿。
她翻開那本厚厚的牛皮紙記賬本,把剛才那張誇張的囤糧單折起來塞進最底下,重新在空白頁上認認真真地把“去新服裝店逛街”幾個字寫了回去。
想了想,小姑娘咬著鋼筆帽,眼波流轉間,又在旁邊重重添上了一行小字:試穿拍給路燈師傅挑,不許敷衍!
............
同一時刻,百年後的地下核心區大殿裡,冷白的光束直直打在黑色金屬長桌上,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
災厄女王正高坐於主位之上,面具下的眼神冷若冰霜,聽著心腹干將彙報舊街地底的排查進展。
就在她抬起右手,準備翻閱手邊那本從百年前一直帶在身邊的牛皮紙舊賬本時,泛黃的紙頁上突然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行嶄新的鋼筆字跡!
伴隨著那行“試穿拍給路燈師傅挑,不許敷衍”的秀氣小字躍然紙上,一段左腳拖鞋穿反,紅著臉把淺粉小衫藏進衣櫃,又抱著保溫杯向那個年輕男人撒嬌邀約逛街的鮮活記憶,轟然撞進她的腦海!
“啪!”
女王一掌按住賬本封皮,銀霜面具下那雙原本威嚴冷酷的眸子驟然睜大,連隱藏在黑髮間的白皙耳根都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色。
堂堂執掌地下世界的冠位女王,百年前竟然會為了幾顆桂花糖跟那個叫路燈的傢伙討價還價,甚至還主動約對方看自己試穿新裙子?!
臺下正在彙報的心腹干將嚇得渾身一抖,連忙伏低身子。
“大人,可是屬下剛才提議去燈橋街排查那個‘守門人’的計劃有什麼不妥?”
女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羞惱與悸動,猛地合上那本滾燙的舊賬本,站起身來。
“不必派別人去了。”
她抓起桌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肩頭,清冷倨傲的嗓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寒意。
“既然那個守門人剛拿了證要去燈橋街淘換裝備,而路燈的線索也斷在舊街,今晚我親自去一趟燈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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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垂,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地下通道,穩穩滑入燈橋街外圍的梧桐樹影裡。
後座上,沈知夏一襲黑色風衣,臉上覆著那張寒氣逼人的銀霜面具,手邊靜靜擱著那本從百年前留存至今的牛皮紙舊賬本。
前排的心腹干將壓低嗓音,恭敬地偏過頭請示。
“大人,剛拿到外勤資格的那個守門人確實在這條街上下了車,不過街面上的鋪子太多,暫時還不確定他進了哪一家。”
沈知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微涼的指尖在舊賬本封皮上輕輕一點,嗓音清冷孤傲。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位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災厄女王偏過頭,冰冷的眸光透過車窗縫隙,淡淡掃過遠處燈火通明的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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