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住假門把毛病拆出來,這筆手工費我當場給你結清,往後店裡的同類型私活全歸你包圓。”
她故意頓了一下,眼波流轉間多了一絲促狹。
“要是被假門把你彈飛出去撞塌了我的貨架,那你只好留下來給我白乾苦力抵債了,現在還覺得喝茶比較重要嗎?”
陸尋把帆布工具袋往地上一放,乾脆利落地拉開了拉鍊。
“那還是先幹活吧,茶水喝多了容易手抖,萬一真給您留下來當免費長工,我怕吃窮您的員工伙食。”
嘴上雖然貧著,陸尋手底下的動作卻穩得很。
他先把鐵箱四周容易磕碰的零件盒全挪到牆根底下,又抬頭看了一眼地面上被假門反覆拉扯留下的淺白擦痕,瞬間摸清了那扇抽風假門的滑動路線。
“許老闆,勞煩您把手按在總電閘上,等會兒我一喊斷電,您千萬別替我省力氣。”
陸尋戴好那雙加厚防割手套,直接站到了櫃檯左側的空檔處,衝著許棠比了一個開機手勢。
許棠見他不急著拆外殼,反而先把退路和位置算得明明白白,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抬手啪地按下了啟動鍵。
嗡的一聲輕響,護門器正面瞬間撐開一道半透明的防護光牆。
可就在光牆成型的剎那,原本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右側的安全缺口突然一陣扭曲,化作一扇邊框發虛的假門,嗖地一下順著貨架邊緣亂竄起來!
旁邊桌角放著的一隻空紙盒剛被門風掃到,當場嗖地飛回了對面貨架頂上。
許棠按著開關沒有插手,目光緊緊盯著場中的年輕人。
陸尋半點沒有追著假門屁股後面亂跑的意思。
他就站在剛才算好的左側死角里,手裡握著強光手電往門框底部一照,一眼就瞅見假門與箱體連線處有一枚小鐵釦正歪著脖子死死卡在滑槽裡。
就是現在!
趁著那扇假門呼嘯著滑過身前的瞬間,陸尋右腳往前猛踏一步,戴著防割手套的右手張開,精準無比地一把按在了虛幻的門框邊緣!
掌心深處驟然亮起一抹溫潤金芒!
沒有絲毫吃力的拉扯,更沒有半點花裡胡哨的僵持,那股純粹而霸道的固定力量當場順著掌心轟然砸落!
原本還在店堂裡上躥下跳的假門,就像是被大號鋼釘迎面釘進了水泥地裡,咔噠一聲死死焊在了原地,連門框上的虛影都瞬間凝實了。
“拉閘斷電!”
陸尋右手穩穩按著門框,左手已經閃電般從工具袋裡抽出了十字螺絲刀。
許棠反應極快,啪的一聲拉下總電閘。
陸尋並沒有因為斷電就貿然鬆開手掌,他太清楚這種卡死的機關有多賊了,這時候要是撤掉力道,憋著勁的彈簧非得把假門炸出個回馬槍不可。
他單手壓著門框,另一隻手握著螺絲刀插進箱體側縫,手腕利落地一擰一撬。
啪嗒一聲脆響,那枚歪斜卡死的小鐵釦直接跳了出來,滾落在地墊上。
失去了支點的假門連晃都沒晃一下,化作點點微光溫順地消散在空氣裡,整間鋪子連塊鐵皮都沒被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