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她細軟微溼
“實在不行, 你就哭給他看！”有個風韻猶存的道姑似乎這樣說過。
姚月缺乏天賦，根本哭不出。
乾脆往腿上狠掐了一把，瞬間就紅了眼眶, 雙膝一軟顫悠悠跪到他面前。
晶瑩的淚珠撲朔朔落下來, 她似乎尋到些門道, 鼻尖抽了抽：“奴婢自知粗手笨腳, 伺候不周, 惹得郎君嫌棄......”
停下來抽噎片刻。這半瞎子看不見他的可憐相，卻至少能聽到。
“......但奴婢早已認定, 此生必要追隨郎君。郎君要打要罰都好，只求不要趕奴婢走啊。”
細軟微溼的指尖抱住他精壯的手臂, 一路撫, 一路落, 一路抓, 拖泥帶水地下來，在他骨節分明的手背上若有似無地一勾撓, 才放開。
她覺出他的肌肉緊繃起來, 手指分明受了刺激似地蜷了一下。
她這完全是照那道姑的樣子模仿的，莫非是做得過頭了？
仰頭望他, 見他已經側過身去，暗漆漆的眼角半闔著，瞧不見神色。不過到底是沒再逼她做什麼。
二郎此時連嘆了幾聲：“唉唉, 這好好的, 這是何必……”
他低頭瞧了瞧抽抽搭搭的姚月, 又看看惟政，和事佬似地笑了笑：“我說什麼來著，這小丫頭我就算是惦記也是白惦記。所以老三你就別多心了, 二哥可在不敢來煩你囖。”
便搖搖頭，自顧自邁著四方步走開了去。
姚月總算鬆了口氣，悄悄爬起來，傅惟政似乎也無異議。她趕忙給自己揉了揉腿。抻著脖子偷眼觀他，見那臉上像籠著層密雲，一點光亮也透不出來。榮兒上前暗暗扶他，他便隨著往前走，連一個眼鋒也沒給她。
他先前似乎還要囑咐她什麼來著，說她若是真害怕，就聽他的話......然後呢？二郎突然出現，就沒了下文。
她嘴角哧了聲，二郎顯然是要來挑撥的，他瞧不出來？再說她都已經做到這個份兒上，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前世倒是不知道，他氣量居然這麼小！
憤懣的當口，她朝四下掃了幾眼，竟發現何氏沒有跟進祠裡來。不僅如此，何氏院裡的人也一個都不在。於是問榮兒是怎麼回事。
榮兒比她還驚訝：“你沒聽說過？……據說百年前，這廟裡供的賀氏與何氏打過一仗，兩邊死傷不少。雖說這也就是個傳說，但主母怕礙著幾位郎君的前程，原就不打算進來的。”
姚月點點頭。有何氏在側，猶如立於危樓之下，連喘口氣都揪著心。眼下何氏不在，她一下子鬆快了不少。
一行人隨著家主傅宗尹去大雄寶殿。待拜過諸位菩薩，打殿後出來，傅宗尹便一直同一位道長說話，許久也沒有告別的意思。一行人只好等在廊下。
約莫有近一炷香的功夫，眼見著殿後的藏經閣裡走出主僕幾人。為首兩人像是一對父女，那儀表氣度，在一眾香客裡，實在顯得鶴立雞群。其中的長者年近花甲，卻是二目如炬，著一身英挺合身的華服，腳下盈盈公府步。他身旁那位妙齡的女郎，戴著七寶冪籬，珠翠之下的青紗遮著一張小巧的臉蛋，遠遠看去，如水如霧。
傅宗尹已經上前行禮，熱情地問候那長者。眾人這才知那人竟是本朝宰相——中書令楊竟開。若非傅氏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大族，傅宗尹辭官前又曾與楊竟開同殿稱臣，還真沒這個臉面上前與人家攀談。
二郎朝惟政和五郎二人遞了個眼神，低聲笑道：“我說怎麼突然要拜什麼城隍廟，原是在這等著呢……
“上回楊大人招婿，咱們專門去求見，連楊家人一個背影都沒瞧見。不想今日拜個廟卻能偶遇楊家父女，咱們這火候比阿耶還差得遠嘞！”
話音剛落，傅宗尹已然喚他們上前。兄弟幾人便向楊竟開見禮。
楊竟開這才介紹自己身邊的女郎。
“這是么女四娘……快給幾位郎君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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