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珩抬眸看著眼前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爺爺,今天過來,我想我們己經把該說的都說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幾人反應,拉著安寧的手,就想轉身出門。
祁老爺子看著他這副肆意妄為、全然不受掌控的樣子,胸口驟然一股戾氣翻湧,蒼老的眉眼瞬間覆滿陰翳。
站住!”
老爺子沉喝一聲,聲音蒼老卻極具穿透力,帶著積威數十年的怒火狠狠砸在大廳裡。
沉重的佛珠被他狠狠拍在紅木桌案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震得滿室寂靜驟然破碎。
“祁聿珩,誰準你走的?”
拉著安寧的挺拔背影驟然頓住,卻沒有回頭。
一旁的祁宴時立刻適時開口,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溫和模樣,故作焦灼地勸道:“哥,你別衝動,爺爺也是關心你。你突然結婚、又私自清算資產,換做是誰都難以接受,你好好跟爺爺解釋清楚,別惹爺爺動氣。”
他話說得懇切,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勸解,實則字字挖坑。
句句提醒老爺子,祁聿珩所作所為皆是任性忤逆、不顧家族、被女人蠱惑。
趙曼曼也連忙跟著起身,柔聲附和:“是啊聿珩哥,有話好好說,爺爺還在生氣,你這樣轉身離開,也太失禮了。”
兩人一唱一和,看似得體勸和,實則將所有過錯都悄悄扣在了祁聿珩和安寧身上,暗指是他們不懂規矩、肆意妄為,攪亂了祁家的秩序。
安安靜靜站在男人身側,眼底一片淡然,心底看得透徹。
祁宴時太會演了。
這麼多年,他靠著這副溫潤無害、懂事孝順的假面,在老爺子面前刷盡好感,悄悄蠶食權力,坐等祁聿珩出錯,好取而代之。今日這場鬧劇,於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機會。
祁聿珩終於緩緩回頭。
黑眸深邃冰冷,沒有半分溫度,淡淡掃過祁宴時和趙曼曼虛偽的兩張臉,最後落回盛怒的老爺子身上。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該解釋的,我己經解釋得很清楚。”
“我娶妻合法,梳理個人資產,只為求我的小家安穩,從未動過祁氏一分基業,更沒有損害祁家半分利益。”
“爺爺若還是覺得吃虧,那我便把祁氏股份賣了。”
一句話落地,聲線清冽平穩,沒有半分賭氣的張狂,只有徹徹底底的漠然與篤定。
卻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砸在祁家正廳,震得滿室空氣瞬間凝滯。
祁聿珩看著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心裡更是不屑。
這些年他雖然執掌祁氏集團,但是實際控股人還是祁老爺子,祁聿珩名下股份也就比祁宴時多一些,佔比15%。
但就是這15%,也是足以撼動整個連城商界、牽動祁家根基的核心股份,
賣掉股份,意味著他徹底撤出祁氏權力核心,意味著老爺子苦心佈局的繼承人棋局,將全盤崩塌。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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