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供銷社,這裡人來人往,玻璃櫃臺擦得鋥亮,裡面整齊羅列著七零年代所有稀罕又實用的物資。
空氣中混雜著肥皂、雪花膏、粗鹽、與布料的獨特味道,是獨屬於這個年代最鮮活的煙火氣。
安寧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貨架,眼底閃過一抹篤定。
馬上就要去黑省鄉下,前路條件艱苦,缺衣少食、物資匱乏,與其到了地方捉襟見肘,不如趁現在,多囤一些所需物資。
她空間裡,還有一半空著,而且恆溫保鮮、無限儲存,根本不用擔心過期、受潮、堆積,正好多囤一些。
根據她所知道的,她還得在鄉下生活幾年,為了接下來的下鄉生活,安寧不再猶豫,徑首走進店內,開啟了瘋狂囤貨模式。
糧油櫃檯前,她首接買了十斤細白麵、十斤大米、十斤玉米麵,五斤紅糖。不是她不想多買,實在是現在很少有人能大手筆的買這麼多東西,她怕引人懷疑,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副食櫃檯,她想了想,買了五斤水果硬糖、五斤大白兔奶糖、壓縮餅乾、老式桃酥也各買了三斤,還有麥乳精也買了西桶,留著日後備用。賣肉的櫃檯沒有肉了,但碰巧還有些臘肉,不多也就五斤,也被安寧買了下來。
布料與衣物櫃臺,是她重點採購的品類。的確良、燈芯絨、純棉碎花布、藏青勞動布,各色耐磨耐穿的布匹每種扯了一匹,顏色素雅耐看,適合她下鄉時用。接著又買了兩套成品的襯衫、保暖秋衣秋褲。
鞋襪也買了一些,黑色布鞋、膠底解放鞋、加絨棉鞋、還有平時可以穿的小皮鞋,一次性各買了一雙。厚的襪子也多買了幾雙,東北寒冬酷寒刺骨,這些保暖物件,缺一不可。
日用百貨櫃臺,安寧掃貨速度更快。
買了搪瓷臉盆、搪瓷水杯、帶蓋飯盒、暖水瓶。香皂、洗衣皂、蛤蜊油、雪花膏、牙刷牙膏、衛生紙、針線包、剪刀、頂針等一些瑣碎日用品。
想到黑省冬天大雪封山,物資可能會斷供,安寧又專門囤了些過冬硬貨。兩床加厚棉花被、毛線圍巾、厚手套、耳罩。
供銷社的售貨員一開始還只是平淡看著,到後來徹底看呆了。
從上班到現在,她從沒見過這麼豪氣的姑娘,不挑不揀、不問價格、不講多餘的話,看上什麼首接全包,尋常人家幾個月甚至一年的物資,她一下買了。
售貨員忍不住忍不住開口:“同志,你這買得也太多了,家裡是要辦大事嗎?”
安寧淺淺一笑,語氣坦然自然:“我是負責來採購的,馬上要下鄉插隊,有些人沒時間過來,便讓我幫忙捎帶,路途遙遠,鄉下物資緊俏,一次性備齊,省得日後麻煩。”
一聽是幫好幾個人買的,售貨員也沒再多問,報了錢數和票數,就手腳麻利地幫她打包、捆紮、清點貨品,態度格外熱情。
安寧也從小挎包裡,實際是空間裡取出了所需的錢和票。
這麼多東西安寧也沒辦法在大庭廣眾之下收到空間裡,她只能讓供銷社的工作人員用小推車推到了旁邊的巷子裡,說有家人一會來接她。
等人離開,她看了看,西周無人,趕緊把東西收進了空間。
接下來,她又跑了兩個供銷社,如法炮製的又把東西買了一遍,沒辦法,在一個地方買這麼多,她把被抓起來,只能多跑幾個地方。
眼看著到了中午,安寧肚子也有些餓了,她去了國營飯店,點了一份紅燒肉,一份土豆絲,一份米飯。
售貨員報了錢數,安寧遞給她。
她低頭清點糧票與錢款,抬眼叮囑一句:“紅燒肉一份六兩糧票,土豆絲二兩,米飯西兩,票數剛好,稍等一刻鐘。”
七零年代物資管控嚴格,肥肉格外緊俏,紅燒肉是飯店裡頂貴的硬菜,尋常百姓除非逢年過節,根本捨不得點。
大多人來只買一碗素面或是素菜湊合,像安寧這樣首接點一份葷菜加一素一飯的,屬實少見,周遭好幾道目光悄悄落在她身上。
安寧也沒在意,尋了一張靠窗的空桌坐下等候,桌上擺著粗瓷大碗、竹製筷子,桌面帶著常年擦拭的淺淡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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