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聞茂茂明明記得自己已經兩次路過了無為殿前的老槐樹，但盛也表哥楞是會說，你只騎了一圈呀，還能再騎一圈呢。
聞茂茂：“可我總覺得我騎了好久了。”小朋友對時間的概念是有些模糊的，但也沒那麼模糊。
“一樣啦，我跟著你一起跑也很快樂啊，要不要比比是你的小車快，還是我跑的快？預備——”
然後，聞茂茂就來不及想其他的了，滿腦子的勝負欲，啟動，啟動！
白盛也倒也沒騙人，他的精力高到不可思議，完全不會覺得累，是真的覺得跟著聞茂茂跑起來特別暢快，或者說，不管跟聞茂茂一起幹什麼他都會覺得快樂。
哪怕是聞茂茂騎車騎累了，原地休息的時候，看著低能量的小表弟已經躺去了偏殿的搖籃下面，看著上面五顏六色的搖鈴，突發奇想地說“我都忘了我小時候躺在那裡是什麼感覺了”，白盛也也會立馬錶示，“那我們試試唄。”
怎麼試？
動手能力極強的斬燭龍，就推了推他老弟白序也，給聞茂茂騰了一個足可以躺下的空間出來。
不放心情況，進來檢視幾個孩子的沈夫人：“……”
這回輪到霍太后賠禮道歉了：“對不起，姐。”
***
當李彥直變法的第一步如火如荼展開後，他們也很快遇到了第一波的阻力。
有被裁官員，準確地說，是裁撤訊息一齣，就有人不出意外地開始抗議了，在皇宮前面靜坐都只是他們的第一步，就錦衣衛打聽來的訊息，他們接下來準備去哭皇陵了。甚至有人上躥下跳，開始暗中勾結藩王。
一如那天在無為殿上，李彥直很有經驗之談地對聞茂茂說過的，這些官員會有的種種反應。
說的高大上點是我以我血薦軒轅，實則不過就是得不到好處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和尋常的市井無賴也沒什麼區別。
而李彥直當時就已經對聞茂茂說了解決之法，除了實打實的銀子外，還有其他進一步分化瓦解的方式。
好比先對一部分低品級的官員說，可以安排一部分人進行轉崗，充實到常平倉或者軍屯農場。但先到先得，畢竟這些地方的編制也有限。
再由畢方公公對高品級的官員暗示，陛下有意授予提前主動致仕、知情識趣的大人一些資政大夫的頭銜。就像太傅、太師一樣，這些虛銜是不少圖名文臣奮鬥終身的目標。況且，你不要，別人要了，你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最重要的是，在聞茂茂蓋下玉璽頒佈《省官詔》之前，霍氣傳就已經利用這一屆的秋闈，提前開始打起了輿論戰。
是的，在這個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的金秋，聞茂茂上位後的第一次科舉也已經開始了。
會試一共九天，前後一共三場，於初九、十二、十五分別進行。這一屆的主考官不用問，肯定是控制慾極強的霍氣傳的人，他不能允許他外甥的第一屆恩科出現任何差錯。也因為是自己人，比較方便行事，霍氣傳直接臨時撤換了一部分的科舉試題。
說是為了防止作弊和洩題，但其實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霍氣傳在夾帶什麼私貨。
但你也是拿他真沒轍，因為……
真有人洩題。
也不知道霍氣傳到底是怎麼抓到的，反正沒殺個人頭滾滾，已經是顧念陛下剛剛登基，而這些被抓住的人還沒有來得及科舉舞弊，只是準備舞弊。往年參沒參與，那就要讓錦衣衛順著線索繼續往下嚴查了。
霍氣傳能知道這些，自然是因為他從他二弟霍金柝知道的未來裡分析出來的。
只不過歷史上的科舉舞弊發生在明年的春闈。但一個人想要透過作弊牟利，他是不會管是今年還是明年的，按照霍金柝還記得的地方搜過去，五個裡總能中兩到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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