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二十二天： 陛下開學了
三分之一炷香, 就是五分鐘。雖然課間休息只有這很短的時間，但在小朋友的世界裡，這卻是十分漫長, 且能幹不知道多少事情的。
他們也真的做了好多事。
至少聞茂茂就先喝了水，吃了點心，還跑去隔壁聞蒙正所在的次間，聞關所在的三間看了看。可惜，他兩個好朋友的學堂都沒有下課。
聞茂茂就只是踮起腳，扒著硃色的木框，好奇地從半開的窗欞下往裡面看了看。
關關的夫子正在教他們練大字，標準的臺閣體, 既是為了日後入朝當官做準備，也是為了修身養性。
在聞茂茂看來關關的字已經很好、很好了，是他認識的小朋友裡最好的，但嚴厲的夫子卻說字由心生, 英國公大人的心亂了，字就不夠穩, 結構鬆散, 中宮不正。
聞茂茂嚇得趕忙縮回了頭, 以為是自己的突然出現擾亂了朋友的注意力。
聞蒙正則正在和桌案上的卷子大眼瞪小眼。每個夫子的教學習慣都是不一樣的, 而很顯然聞蒙正的夫子覺得在教學之前應該先考上一場, 摸清楚每個學生的底子再說讀書之事。有的伴讀奮筆疾書, 有的伴讀一臉抓瞎。
而十歲的信國公，在做題和作弊之間選擇了……做法。
一胳膊的五彩線繩都有了用武之地，被他拿來現場占卜。也不知道怎麼占卜的吧，反正寫寫停停，停停寫寫, 時不時就要對自己的彩繩唸唸有詞。被夫子斜眼看了好幾回。
聞茂茂便想提醒他的好朋友一下，學小蛇斯斯了一下。
聞蒙正的座位一看就是自己強行選的，不管是聞茂茂還是聞關都居於正中，夫子視線最中心的位置，只有聞蒙正靠著窗戶。他抬眼看到聞小蛇，根本顧不上其他，只病急亂投醫的微動嘴唇問：“二十年來萬事同的下一句是什麼？”
聞茂茂：啊？問朕嗎？
小文盲絞盡腦汁，最後也只能試著回答朋友：“十年來五千事同？”
夫子：……我就多餘擔心你們倆作弊！！！
等後面下了課，幾個翰林院的學士們回去一覆盤，也只能誇一句，陛下雖毫無基礎，但算數挺好。
等聞茂茂幫完好朋友回來，甚至還有空閒和鄰桌的裴覺再講兩句閒話。
倒不是不和表哥白盛也講，而是剛剛出門去隔壁學堂串門時，白盛也全程都是跟他在一起的。聞.端水大師.茂茂既怕表哥被其他人孤立，也怕裴覺覺得他倆一起玩，不 帶他。
“裴覺，你在做什麼？”小朋友之間的對話總是很直白，沒什麼客套寒暄彎彎繞。
裴小郎君正在亡羊補牢。
用大夫講的綠茶的茶水漱口，來來回回漱了整整三分鐘。
等認認真真漱完了，用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確定自己的牙沒有問題了，裴覺才對聞茂茂解釋，他最近在換牙。剛剛忍不住誘惑跟著陛下一起吃了糖，吃的那一刻是很開心的，吃完就後悔了，生怕自己將來的牙齒長不好。
芝蘭玉樹的裴小郎君就是個典型的世家子，在衣輕乘肥中長大，擅清談，重傳承，講究進退有度、君子之風，以及……非常重視秀骨清相的外表。
不管是別人的，還是維持自己的。
聞茂茂好奇地湊過去問：“換牙？”他還沒有換過牙，但多少也在江左聽其他大一點的孩子說過，“換牙是什麼樣的呀？”
不怎麼會拒絕人的裴小郎君，便乖乖張嘴給他展示了一下。他掉的是左邊的前門牙，已經掉了有段時間了，裡面也已經萌出了新牙的尖尖，像小米粒似的。乳母說不能舔，舔了會長歪，就不美觀了。初具審美的小朋友，一直有很努力的在與自己想要舔舐創口的本能做對抗。
“哇。”捧場王聞茂茂肯定了新朋友的用功與審美，像阿婆和阿孃總愛誇他一樣，誇他的朋友道，“這真是一顆有在努力長好的牙哦，裴覺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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