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這些人就是純閒的，屁大點事都能吵成那樣，急需一些末位淘汰制的狼性文化的震撼。
嗯，這就是李彥直的全新節流思路了，他也已經拿出了具體章程。今天就正在無為殿上，給霍氣傳和陛下當面彙報他的規劃與想法。
這個靈感最初真的來自霍氣傳，也就是霍大舅答應給皇帝外甥搞的那個工作時長。
在聞茂茂提出來之前，大啟其實是沒有法律意義上對上下班時間做出具體規定的，從古至今都沒有。要不是聞茂茂說了好多次，霍氣傳都不會注意到“上班”這個說法，朝臣更多說的是上值、當差。但也確實蠻形象的，前往自己所在的班次工作。很會活學活用的霍大人當下就採用了這個說法，並很快帶動著整個內閣，乃至是京官都開始這麼說了起來。
大啟各個職位的上班時長，基本都是按照自身情況自行酌定的。
朝官們倒是有個統一的上班時間，也就是“點卯”這個詞的由來，他們需要在卯初就到宮門口進行考勤簽到，等待早朝。
但那也是三天一回，平日裡去衙署的時間只有一個模糊的區間，類似於天亮了就去什麼的。
至於下班時間就更是多種多樣了，各個部門都有所不同，有些下衙很早，很是隨心，有些……好比霍氣傳所在的內閣，經常一加班就加到點燈熬油。
大家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差不多就是忙的時候就晚點走，清閒的時候就早點回。
陳九錫表示：真正意義上的彈性工作。
而天生好像就適合幹這些的李大人，卻從這個上班時長的提議裡，迅速發現了有利於制度的一面。
在過去，吏部的官員考核更多依賴的是上級印象。你勤不勤勉，工作努不努力，不過都是上峰嘴裡的一句話。至於到底是真勤勉還是假勤勉，真努力還是假努力，這根本無從考證。
但是若開始推行時長制度，把官員每天上下班的時間都變成一個視覺化的數字標準，那到底是在懶惰懈職，還是渾水摸魚，這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陳九錫懂了：開始嚴查考勤，增加上下班打卡了。
以前也有，只是只有一個簽到記錄，現在是上下班時間都卡在那裡，誰也別想偷懶。
至於陛下說的時長問題，也確實可以商量個標準出來。定多久合適，這就需要大量的實際調查了，好比在規定出臺之前，至少要先搞清楚各部門本來大家一般一天的當值時間有多少，以及他們這些時間能夠完成的工作量是多少吧？
甚至可以從工作量的多寡和工作時長來反推一個部門安排多少人手更為合適，每年的增加裁撤這不就有了更清晰的參考標準嗎？
不至於冗官，也不至於人手不足。
“只是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需要先大量的實踐與詳實的資料調查。若我們不管不顧，外行指導內行的強行定下時間，讓本來的政務無法像過往一樣完成，豈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霍氣傳當時是這麼對聞茂茂說的，小朋友也認可了舅舅的說法。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茂茂陛下總覺得大舅的說法哪裡有些不對勁兒，至於到底是哪裡不對，那他暫時還沒有想好。反正就這麼被哄著天天上班，開啟了尋找時長的“極限”之旅。
而現在，在這方面和工作狂霍氣傳很是共鳴的李彥直表示，這不就是現成的裁官依據嗎？
甚至都不用考慮這些官員接不接受，會不會故意抵制了，因為早 就已經悄無聲息的開始實行並記錄了好幾個月了啊。
陛下真是高瞻遠矚，英明啊。
英明的陛下此時正在無為殿內騎小車。
在他大舅和李彥直熱火朝天地討論的時候，他們當然不可能只討論考勤一項，還有其他不少內容與細節，都深得工作狂的心。霍氣傳在用李彥直之前，甚至還特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去和白老爺子知會了一聲，反倒是白老爺子覺得這根本不叫事。
“那是我們的私怨，是隻屬於我們兩個老頭子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也與這天下無關。如果是好事，就應該做下去。”
小朋友繼續快樂地自由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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