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七十四天： 聽我說，謝
霍大人累不累不好說,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聊起這些的時候非常來勁兒，眼睛都是亮的。
甚至生怕聞茂茂覺得沒意思, 這天都不像是在做情報工作的彙報，更像是拿出來給聞茂茂練手的實戰教學，或者說……
一個名為《我在大啟當外交官》的模擬遊戲。
“模擬遊戲”還是聞茂茂他們在陳九錫的課堂上學來的新鮮玩意。她寓教於樂的方式就是帶著一群小郎君玩“假設我是XX，我今天遇到了什麼什麼”的情境問答遊戲，類似於我是中州祥符縣的一個師爺，今天早上衙門接到一樁奇怪的案子，城西的李老栓說他家那頭三百斤的青牛昨夜離奇消失在了牛棚裡，門閂從裡面插著, 掛在外面的鐵鎖也完好無損巴拉巴拉。
大家都是師爺，小陳老師是負責勘探完現場回來稟報的衙役，大家一邊積極的舉手提問調查，替李老栓找牛, 一邊莫名其妙就被歹毒的數理化知識入侵了大腦。
如今也是一樣的。
本來只是來給聞茂茂送老家北疆寄來的甜酸茶的白盛也，就這麼被扣了下來。嗯, 霍家的分家每次送情報的時候, 都不忘順便給京中運來一些老家的土特產。甜酸茶是寄過來的原材料, 白盛也今年剛學會做, 非要來給聞茂茂露一手。
其實甜酸茶更適合夏天喝, 因為它雖然是熱的, 但喝下去之後總會給人一種由內到外的神奇清涼感。而現在已經快十月了。
但聞茂茂還是很開心地捧著汝窯的青瓷碗喝了一整碗，粘稠的米漿混合著沙沙的酸甜，還有一股回味的豆香，總之，口感非常神奇。
白盛也坐在炕幾的另外一邊, 對聞茂茂表示，我弟可喜歡喝啦。他弟白序也今年已經快四歲了，什麼都好，就是有點胖，像個不倒翁。他們去莫尋之前，白序也就已經夠胖的了，他因為病了才沒能跟著一同出發。沒想到大病一場，等白盛也回來一看，這不倒翁還能更胖一點。
一戳一個肉坑，可好玩啦。
“咳。”霍氣傳不得不提醒白盛也，我放你進來，可不是為了看你和陛下扯閒篇的。
他斬燭龍能是這麼容易就被威脅的人？
答案是能的，因為白盛也如果不聽話，在外國使團來的時候就不能請假去湊熱鬧了，他舅說到做到。他爹實在是太慫了，在大舅子面前毫無話語權。
“那我演啥？”能屈能伸的白小郎君當下就轉了口風。
聞茂茂：“一個包藏禍心的使團！”
哦？白盛也終於有點來勁兒了，本來還懶洋洋的歪在小榻上，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雙手搭在几案上，湊近聞茂茂：“怎麼包藏禍心？我可以自由發揮嗎？”
“行。”聞茂茂也坐直了身子，等著白盛也出招。
一般外族包藏禍心的第一步，那肯定就是藉機繪製邊防要塞輿圖、記錄大啟各地的水文位置了，白盛也起手就是：“我會在進入大啟的沿途，以欣賞風景為名，讓手下到處作畫。”
“不可能。”聞茂茂搖搖頭，各國使團在抵達大啟邊關之後，不管抵達的是北方的關隘還是南邊的港口，在出示了允許通關的憑證勘合後，就會被地方官員密不透風地監管起來了。
“天朝上國，禮儀之邦，就是如此行事嗎？”白盛也一下子就進入了角色，把桌子拍的邦邦響，厲聲質問，“我們到底是使團，還是犯人？”
“我們只是為了保護使團裡大家的人身安危。”聞茂茂平靜的回答，還強調了一下，“沿途都會派重兵護送。”一路從關口送到京城。
白盛也的親爹雖然在鴻臚寺，但其實他對於使團進京的流程不算特別熟悉，畢竟他只會在使團進京之後去湊熱鬧，根本沒思考過這些外族人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只能把目光看向他爹。
白大人點了點頭，不要說大啟了，歷朝歷代都會對藩屬國入京進行“護送”。
至於你覺得這到底是出於關心的好意，還是嚴加防守的監視，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第一條路基本被堵死，大啟官方安排的路線，根本不可能讓這些外族人看到什麼真正重要的地方。
但是沒有關係，白盛也還有第二個想法：“情報打探不了，那我還可以夾帶私貨賺點錢嘛。”大部分人對朝貢都有個誤區，總覺得朝貢就是各藩屬國來給朝廷進獻貢品，朝廷再厚往薄來的還回去一些禮物，但實際上朝貢真正重要的部分，其實是後面的貨品買賣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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