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人對此也沒說什麼，只是打定了主意，回頭就讓手下細查。
這次來京的五個使團裡，蠻族和北狄肯定是會被嚴防死守的，畢竟兩邊有世仇，當地官員接受賄賂的機率極低。但是南邊的三個就不好說了。這三個使團一個是三年一貢，一個是兩年一貢，還有一個一年一貢，每六年就要三方齊聚一次。這回就是。彼此之間太熟悉了，反而確實可能出現疏漏。
等各國的使團隊伍一路進入京城……
“那我還可以藉機挑撥其他使團，讓他們打架生事！給大啟找麻煩！至少不能讓你和他們的關係更好了。”白盛也也說不上來太多為什麼，就是下意識的覺得鄰居的關係不能太好。
而在這一回的五個使團裡，北狄到底來幹什麼的，還真就差不多是白盛也的這個思路。
就霍家的調查，如今一統了北狄二十四部的大汗，是有點敏感人格在身上的，類似於那種“你針對所有人，不針對我，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敏感。
大啟這幾年頻繁聯絡各國遠嫁公主的行為，引起了北狄的高度警覺，理由有很多，但其中最讓他們不滿的，就是大啟一直在每年堅持跟其他公主聯絡，為什麼不跟他們北狄聯絡？
他們北狄也有過和親的公主啊，雖然二十四部只有一個公主，公主還死了，但公主的丈夫和孩子還活著啊，孩子也不管了嗎？順便一說，公主的丈夫就是如今的北狄大汗。
其他各國公主的孩子據說還有機會入京學習，為什麼就他們北狄沒有？
這是不是一種針對？
大啟是不是打算拉著其他鄰居，徹底孤立他們北狄？
那北狄肯定不能同意，他們想破壞各個鄰居之間的關係，好比藉著這次的朝貢搞點事情。
“這還是不太現實。”聞茂茂再次搖了搖頭，不是北狄不會這麼想或者不會這麼做，而是即便他們有這樣的意圖，他們也達不到目的。北狄甚至很可能真的是這麼打算的，但他們沒怎麼來過大啟，不瞭解朝貢流程。不管懷揣著怎麼樣的目的來，最後都只能敗興而歸。
因為……
使團入京後，就會先被安排入住鴻臚寺下面的會同館。其他朝代的會同館是什麼樣的不好說，但反正聞茂茂這一代的會同館，是由散落在京中各地的抄家官員的府邸改的。五個使團不要說住在一起，能有個什麼私下的串聯了，他們甚至大概連彼此的面都見不上。
這也是白承文前段時間在重點忙碌的事情之一，修繕檢查各個會同館，不給居住在這裡的使團任何可以鑽的空子，堵住了所有的隱患與漏洞。
聞茂茂表示：“使團在入住期間，會被嚴格限制外出。”
白盛也：“！那陳九錫那些話本里為什麼說在京中的酒館意外遇到這個王子，那個賢王的……”
“大概是在覲見完了之後的互市裡見到的吧。”聞茂茂其實也不知道陳九錫講過的那些話本里的主角是怎麼和外族人見到的，不管是發生挑釁，產生什麼看不起的衝突，還是被異族王子見獵心起想要擄掠回本國，不是說不可能，而是沒時間，“他們在覲見之前還蠻忙的。”
當天抵達會同館，鴻臚寺的官員就已經在等著了，這些官員會對貢品進行統一又詳細的清點，防止心懷不軌的異族人在貢品裡夾帶什麼危險物品。
畢竟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在巨燭裡藏火藥什麼的，類似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鴻臚寺的官員還要對藩屬國進獻的表文國書進行初步檢查，登記使團人數，並收繳使者的印信。
然後就是第二天的進表大典了。不是見皇帝，他們這個時候還沒有資格見到大啟的皇帝，只是前往禮部大堂進獻表文。以前是在鴻臚寺，後來換到了禮部。
等進獻完表文，使團就要開始跟著禮部與鴻臚寺的官員學習禮儀了。
嗯，就是沒完沒了地上課，學習正式覲見陛下的種種禮儀。哪怕這套禮儀各國使團次次來都要學，官員教的也是十分認真與仔細的。這到底是不是變相找理由把這些使者困在會同館裡，那就還是那句話，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大啟掌握最終解釋權。
反正後續要“考試”。只有禮部的官員來“驗收”成功，確認各項禮節無誤之後，外族使團才會被允許面聖。
這讓本來打算給聞茂茂來一招“我蠻夷也”的白盛也直接胎死腹中，根本不會存在什麼外族在宴會進行當中，當著皇帝的面展開挑釁，然後拿什麼自己不懂規矩、聽不懂大啟話為藉口解釋。也不是說不存在吧，但那隻會存在於不夠強大興盛的王朝，在大啟，你敢挑釁聞茂茂，霍金柝就敢拔劍殺人了。
因為他們能見到皇帝，就證明他們的考試通過了，明知故犯，那就是純對皇帝不尊重了。君辱臣死，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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