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勵志當昏君的第一百一十二天： 來都來了（
京中最近下了一場小雨。
打傘沒有必要。
不打又像是被饅頭舔了腦袋。
聞茂茂閒來無事, 看起了大外甥認認真真給他寫的“奏摺”。一轉眼，他阿姐樂平公主的兒子紹兒，也已經到了會打小報告的年紀了, 還一告就告到了中央，他皇帝舅舅這裡。小朋友暫時還是個文盲，只能口述之後讓內侍代為轉達。
——“舅舅，阿孃把姨母和阿姐寄回來的番邦糖藏在很高的地方，不讓我吃，真是太壞、太壞了。”
聽得出來這位公主子十分生氣了，一連用了兩個“太”字，暫時還未安裝髒話語音包的腦子, 用語言表達情緒的能力實在有限。
聞茂茂對他的大外甥深表同情，但是你猜怎麼著？舅舅也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啊，寶子, 你外祖母也不讓朕多吃。QAQ朕但凡要是敢今天下旨同意你吃糖，下午你阿孃就得殺進宮裡, 帶著你外祖母跟朕討論討論孩子教育的重要性。
不過呢, 聞茂茂對紹兒的內侍表示：“回去告訴你家郎君, 朕雖然不能下明旨, 但是可以給他出個主意。知道人性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嗎？”
這回連紹兒身邊的內侍都很有些好奇了：“奴婢愚鈍, 還請陛下示下。”
“朕在六歲的時候就已經參悟到了, 這人啊，就是經不起別人對自己好。”這真的是聞茂茂當年的感悟，再討厭一個人，那人要是發自真心的來來回回對自己好，也會慢慢改觀, 說一句雖然對方如何如何，但其實人還不錯之類的話，“你轉告紹兒，現在就是他的蟄伏期，先猛猛對他阿孃好，等阿孃心軟了，不就要什麼有什麼了？”
這不比他和他阿孃硬剛，什麼都得不到更有策略？我們當壞人的啊，就是要忍得了寂寞，得先學會投資。
今天換了身黑色皮膚的布老虎666在旁邊抬頭，總覺得這充滿了濃濃忽悠人味道的話，聞茂茂也曾對它說過。
聞茂茂已經問起了身邊的大太監祝餘：“說起來，聞珊阿姐和休屠她們走到哪兒了，怎麼感覺好久沒有她們的訊息了？”
聞珊郡主和休屠公主這一走，就走了差不多三年整，不管走到哪裡，她們都會設法寄回來一些當地特產。一邊當舶來品販賣賺錢，一邊也是給聞茂茂他們報信，表明自己的安全。事實上，上一次有她們的訊息，還是她們準備滿載而歸，已經返航了。
怎麼反而後續就沒了訊息呢？
祝餘咵嚓一下就給跪下了。這個老實本分的太監，這輩子也沒學會的就是對皇帝撒謊，唯一的進步就是會稍微幫霍太后等人瞞著一點不好的訊息。但前提也是聞茂茂想不起來問，一旦問了……就會從對方支支吾吾的躲閃眼神中明白意思。
聞珊郡主和休屠公主失蹤了。
準確地說，是走丟了。
聞茂茂最近不算特別忙，但也是一件事接著一件，聞珊郡主和休屠公主又一直處於斷斷續續有訊息的狀態，這才到了今天才讓聞茂茂意識到不對。
“在哪裡沒的訊息？”
“相柳說、說是快到羅剎國近海。”祝餘再不敢隱瞞，把他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聞珊郡主與休屠公主走是往南邊走的，途徑舊港、天竺、奧斯曼，過好望角北上轉去條頓海，過歐羅巴各國後再途徑羅剎，準備沿著北部的東北巷道從白令海峽回國。
這麼走有點繞，但好處是陳九錫之前給他們介紹過的國家差不多都能去領略一番風土人情，路上前期可以順著季風加西風漂流，後半段則有東風與洋流助力，能省不少燃料，還能加快航行的速度。
在陳九錫等武器監一眾學者的研究裡，這一趟航行下來，加上中間停泊與補充燃料的時間，差不多兩年半左右就足夠了。
如果是純蒸汽輪船，甚至可以把這個時間一下子從按年計算縮短到按月計算。
而蒸汽輪船加上傳統的寶船，哪怕有這樣那樣的意外，也不該到現在還沒有回國。
聞茂茂讓666重新模擬推演了一下她們的航線後更是心驚，因為理論上來說，她們應該在去年九月份之前就回來的，現在已經是今年的六月了，哪怕因為趕不上洋流而多在羅剎滯留大半年，如今這個月份也該起航了。
但是如今卻一是點訊息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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