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3日。星期二。上午九點。
梁守拙坐在新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韓鴻儒的四十一張卡片。
趙立本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茶。挑吧。先約三個。
梁守拙把卡片重新排列了一遍。他按趙立本說的分類——甲方、施工方、審圖——各挑了一個。
甲方：張德明。太原宏達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經理。2006年合作過城南小區專案。評級三星半，給錢痛快，但愛面子。
施工方：周明遠。鋼結構老闆。活兒糙，但從不拖欠工程款。
審圖：孫雅芝。某審圖機構總工。認死理，但公正。
先打張德明。趙立本說，甲方是源頭。有了甲方，施工和審圖才用得上。
梁守拙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張德明的號碼。
——
喂？誰啊？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飯局上。
張總您好，我是梁守拙，以前在省院——
梁守拙。省院的。2006年城南小區專案，結構設計——
哦——小梁！張德明想起來了，聲音大了一倍，你小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張總，我從院裡出來了，自己開了個事務所。想拜訪您一下，看看——
開事務所了？行啊！張德明哈哈大笑，你來你來。明天中午，我在濱河壹號請客，你過來一起吃。
好，謝謝張總——
別客氣。帶上你的資料。到了提我名字。
電話掛了。
梁守拙放下手機，看了一眼趙立本。
濱河壹號。明天中午。飯局。
趙立本皺了皺眉。飯桌上不談正事。但——這是個見面的機會。你去。但記住，別在飯桌上提方案、報價。就喝酒、聊天、敘舊。讓他記住你出來了。正事，三天後再去他辦公室談。
為什麼是三天後？
飯桌上說的話，酒醒了不算。趙立本說，三天後，你正式登門，帶著作品集和名片。那時候他才認真看你。
——
第二天中午，濱河壹號。
梁守拙到了以後才發現，這不是什麼——是張德明的生日宴。三桌人，推杯換盞，煙霧繚繞。張德明坐在主位上，臉紅撲撲的，看見梁守拙進來，招手讓他坐過去。
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省院出來的梁工，現在自己當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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