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方案階段，我先出概念方案——總平面、功能分割槽、四合院的平面和剖面、一張效果圖。概念方案您認可了，我們再深化。如果概念方案您不滿意，定金退一半，專案終止。
退一半？
因為我已經投入了勞動。梁守拙說，一半是對我的勞動的補償，一半是對您時間的尊重。
張德明看著他。然後他笑了。
小梁，你變了。
什麼？
在省院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說話都不敢大聲。張德明站起來，走到窗邊，現在你會跟我談條件了。
因為那時候我是省院的人。梁守拙說，現在我是築天的人。
張德明轉過身來，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他伸出手。
行。按你說的來。合同讓你們趙總跟我的人對接。下週一開始出方案。
梁守拙握住他的手。粗糙、有力、帶著茶漬。
謝謝張總。
別謝我。張德明說，我給你這個活，不是因為你便宜。是因為韓鴻儒給我打過電話。
梁守拙愣住了。
韓院長？
他上週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來了。讓我有合適的機會，照顧一下張德明坐回椅子上，韓鴻儒一輩子沒求過人。他開口了，我不能不給面子。但——面子是面子，活是活。方案要是不行，我照樣不籤。你懂吧？
去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
走出宏達公司的大門，梁守拙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十一月的風已經很冷了。但他覺得胸腔裡有一團火。
第一個專案。
八萬。清徐農家樂莊園。一個正經的中式四合院會所。
他掏出手機，給趙立本打電話。
趙叔，成了。下週一開始做方案。
定金談下來了？
談下來了。百分之二十。
趙立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合同我來擬。你回去準備方案。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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