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路上行人漸漸稀少。
劉寡婦守在大門邊張望,老遠瞅見大倉沿著土路往家走,連忙開口招呼。
“大倉,你過來一趟,院裡有些活,幫我搭把手。”
外人跟前,她舉止規矩,維持著鄰里之間該有的臉面,旁人聽著,只當是找勞力幫忙幹活,看不出半點別的苗頭。
大倉停下腳步,邁步走進院子,張口問道:“嫂子,啥活?”
劉寡婦抬手指了指牆角堆著的雜物。
“柴火歸置歸置,還有院裡幾塊土坯挪一下。”
大倉不多廢話,埋頭動手忙活。
自打有過那一夜之後,劉寡婦心裡是對大倉都了真情。
大倉是難得過日子的男人,肯吃苦,力氣大,為人老實聽話,不會耍心眼,沒有花言巧語。
旁人都說他傻,可踏踏實實幹活養家再合適不過。
她心裡打定主意,要靠著眼下這種相處方式,把大倉留在身邊。
等活全都收拾妥當,天色己晚。
劉寡婦早做好晚飯,擺上桌留大倉吃飯。
兩人安安靜靜吃完飯菜,劉寡婦哄著兩個女兒回里屋躺下,等孩子睡熟,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又是一番溫存。
經歷過上一回,大倉不再懵懂茫然,多多少少懂了男女之間的事情,也學著主動貼近她。
劉寡婦心裡暗自歡喜,心裡暗道,男人都是靠女人慢慢教,越教越順從。
事情過後,兩人躺在床上閒聊,劉寡婦思索許久,終於把藏在心底的念頭說了出來。
“大倉,回去跟你娘好好說說,咱倆湊成一家人過日子行不行?”
大倉聞言,當即搖了頭。“不行”!
“怎麼個不行法?我會過日子,還能給你生兒子,我只比你大幾歲,知道疼你”。
家裡花盡積蓄蓋起三間大瓦屋,若是娶你進門,旁人閒話太多。
俺娘一心盼我尋個黃花大閨女,面上才能說得過去。”
劉寡婦心裡一陣發酸,追問他:“黃花姑娘跟我能有多大差別?一夜過後還能一輩子黃花大閨女?我能操持家務,下地幹活”。
“俺娘說不一樣。你帶著兩個閨女。娶黃花大姑娘,生下來的孩子,才是咱們自家的。”
這話刺得劉寡婦心口發堵,聲音帶上委屈:“大倉,我身子都交給你了,你心裡也嫌棄我?”
“我不嫌棄你。”大倉說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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