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一天天暖起來,胡玲玲就像一盞燈,照進大倉寂寥的心裡,把他的心烘得亮亮的。
大倉和玲玲在一起幹活,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幹起活來一點都不累。
心裡生出從前未體會過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美,很真,那是在葛桂英身上得不到的。
有時聞著玲玲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好似山間溪水緩緩淌著,清清靜靜,潤得心窩窩舒坦。
大倉娘心疼兒子出苦力,每天給他煮上兩個雞蛋帶著當乾糧。
日日上工,大倉每個月掙下的工錢,除了給胡玲玲一點給她兒子買點心吃,其餘的都交到娘手裡。
他最盼望的就是吃飯的時候,大倉剝開雞蛋,放到玲玲跟前。
“咱倆一人一個。”
雞蛋不算什麼金貴東西,可胡玲玲吃在嘴裡,品的是大倉這份真實的心意,貼切的關心,暗自感嘆,這人心眼實誠。
大倉呢?看到玲玲把雞蛋吃進嘴裡,感覺比吃到自己嘴裡都香。
大倉對她好,並沒有那些男歡女愛的念頭,也沒奢望得到什麼?
他只知道,胡玲玲命苦,沒男人疼,還有兩個小孩等著她養活,風雨沒人替她扛,只有把身體顧好,才能撐得起那片天。
玲玲年輕,她不應該生活在灰暗裡,應該有個男人給她撐著,可惜那男人不是他,自己傻配不上玲玲。
一開始胡玲玲還犯嘀咕,總覺得天下沒有白來的好處,生怕大倉另有所圖。
日子一長,大倉看自己的眼神坦坦蕩蕩,乾乾淨淨,半分私慾雜念都沒有,她放心的和大倉交往。
這天大倉和玲玲忙著和灰,沙子、水泥來回摻和。
推灰的大車裝得滿滿一斗,拉車的工人使勁往前拽。胡玲玲往旁邊躲閃,腳下一塊磚頭一絆,腳下一滑,腳脖子猛地一扭。
“哎呦!”
胡玲玲疼得叫了一聲,隨著腳不能使勁,重重摔在地上,滿身沾滿沙灰水泥。
大倉見狀幾步衝上前,把玲玲攙扶起來。
她頭髮、衣襟上糊得全是灰,一隻腳不敢落地。
大倉轉頭對著那個拉車的工人說:“去把工頭喊過來!腳扭得不輕,得讓工頭知道,別再是腳脖子錯位了,大倉現在心思通透,知道哪輕哪重”。
工頭急匆匆趕過來,瞅著胡玲玲腫起來的腳踝:“不行就上醫院瞧瞧去。”
“工頭哥,”大倉開口,“我會正骨推拿,幹好些年了。
咱能不去醫院就別去,省下一大筆花銷。
工頭琢磨這大倉的話,看看他有什麼企圖?
“哥,只要玲玲今天的工錢照發,她手上的活我替她幹,我抽空給她捋捋筋骨就行。”
工頭一愣:“大倉,你還有這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