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一首在家開門診正骨,就是沒有營業執照,衛生局不讓私下幹了,手藝我沒丟。”
工頭樂了,心裡盤算,去醫院拍片化驗不少花錢,不去醫院再好不過。
“行,今天給胡玲玲記全工,只是你自己一個人幹倆人的活行不行?”
“哥,沒問題。讓玲玲在邊上歇著,她那份活我幹,累就累吧,歇晌時我給她推拿”。
胡玲玲紅著臉,朝著工頭歉意地點了點頭。
工頭心裡大樂,大倉幹活實在,心腸還好,還會正骨手藝。往後工地上有人磕了碰了扭了腰,有他在,能省下不少醫藥費。
心裡打著小算盤,哼著小曲走開了。
大倉撿來幾塊磚頭摞在一起,脫下自己的外衣鋪在上邊。
“來,玲玲,坐這兒。”
胡玲玲坐下,大倉捧起她那隻腫起來的腳,手指一點點細細摸上去。摸了好半天。
“骨頭沒大事,就是筋擰著了,肌肉連帶拉傷。
別動,我慢慢給你把筋舒展開,幫著散散裡邊的淤血,把扭錯位的筋捋回原位。眼下不能熱敷,就靠手上力道散開淤血氣。”
從前胡玲玲只覺得大倉為人老實真誠,這一刻看著他專注的模樣,心裡的感覺悄悄變了。
看著木訥憨憨的一個人,手上竟有這般本事。
大倉雙手握著她的腳正在揉搓,那邊運料的大車又過來了。他只好趕忙放下腳,轉身過去裝車、拌灰。把手上活忙完,又折返回來,繼續給胡玲玲揉按腳踝。
望著大倉滿臉是汗的臉,胡玲玲心底生出一絲別樣的情愫。
這男人靠譜,有擔當,比那些油嘴滑舌的人,強太多了,她暗暗在心裡想,要是自己的男人,那該多好。
眼看著快要下班。
大倉看了看她的腳:“腳好多了,你不能使勁蹬車,我送你回去。
你的腳踏車先擱工地,明天我再幫你捎回去。
我和工頭說了,明天咱們照常來掙錢!
胡玲玲坐上大倉的腳踏車後座,拽著大倉的衣服。
回到她住的小院,院子裡清淨,孩子平日裡都留在奶奶那邊,天天早出晚歸,夜裡也就不接回來。
胡玲玲望著大倉:“大倉,今晚彆著急走,我給你做點飯吃。今天多虧了你。”
“飯我就不吃了,我再給你按一遍,舒筋活血,明天你才能上工掙錢,這份工錢咱可不能丟。”
胡玲玲聽得噗嗤一聲笑,笑得眉眼彎彎:“大倉哥,你滿腦子就想著錢,就不能想點別的?”
大倉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憨憨的:“不想錢,難道想西北風啊?西北風又不能揣兜裡當錢花!”
玲玲被大倉逗得笑彎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