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奢侈品 愛情是
愛情是什麼呢？
它不是人生的必需品。至少趙群覺得, 他即便不愛上什麼人，也能慢慢過完這一生。
它太奢侈了，要求太高了, 不是隨便兩個什麼人就能有的, 奢侈到他沒辦法和薄玉樓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薄玉樓的眼睛還在離他很近的位置。他什麼時候把眼鏡摘下來了，還是出門的時候沒戴呢？
趙群的思緒左晃右晃，忽然他發現，薄玉樓的心臟也在距離他很近的位置，就在他手掌邊。
這個人又要騙我了。
但是，趙群發現薄玉樓眼睛裡劃過一絲糾結，然後是強烈的抵抗。他好像正在進行某種心理鬥爭。趙群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是什麼樣的, 估計、可能、大概, 也一樣糾結。
當然，這並不意味他們會有共同話題。接下來的旅程，他們盯著彼此的手指度過。
觀光車滑停到入口處。
趙群先起來把罩子掀開，但是按鈕在薄玉樓那邊。
這個人像是失了魂，趙群喊他，他沒反應。伸手過去, 他倒是知道拉了。
嗎的, 老子還得請你起來是吧。
趙群一用力, 薄玉樓整個人向前撲倒。他直直地砸在趙群胸上，額頭停了好一陣子, 好像是撞懵了。
他緩緩從趙群身上滑落，靠在觀光車邊上。趙群過來後, 他又恢覆了要死不死的一張臉，矜持道：
“走吧。”
趙群又伸腳絆了他一下。
薄玉樓踉蹌停穩，捏著拳頭往趙群肩頭上撞。打了兩拳沒力氣, 自己的衣襬還越來越髒。趙群很清晰地笑了一聲，抱胸並且大步利落：你能拿我怎麼辦？
最後薄玉樓把能拖地的外套脫了，才能趕上他。
戚商華到了，坐在沙發的主位。他瘦了一圈，無精打采，緊抿著瘦脫相的嘴唇，和從前浮誇無賴的公子哥判若兩人。他旁邊是申珠，看起來也鬱鬱寡歡。
海底觀光隧道有一部分沒辦法施工。衝突的路段在呂驪公司的航線上，戚商華想把它修建成海底觀光地鐵，將來是深豐的一張旅遊名片。賺來的錢，在維持運轉之外，還可以補貼到內部。
呂驪在交際上圓融謙和，在她的事業上卻獨斷專行。儘管戚商華許諾分她一些薄利，她也不願意改航線，理由是船隻上的老式通訊導航、雷達，一改就亂，除非他肯再掏一筆全面換新的錢。
戚商華想想也行，一條船三十萬，給她九十六。結果呂驪獅子大開口，要全部的船統一更換，畢竟誰也不知道哪天就臨時改航道了。
那就五千萬打不住了。
怎麼她開的是碰碰船嗎，一天一個樣。而且金龍灣也不是什麼荒地，訊號不至於有很大幹擾。
薄玉樓把嘴裡的茶水吐回去，茶杯放回桌上。“哦，所以喊我來就是為了這個？”
他語氣裡的情緒是衝著趙群去的。
趙群接收到了，並且臉皮修煉結實。他一個人靠著一張椅子，好像在接收下屬報告。下屬產生情緒，有必要則安撫，沒必要則裝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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