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傅明凜表情沒有什麼波瀾：“那真的很遺憾。”
心理醫生摘掉眼鏡，嚴肅道：“但我並不認可您的理念，我以醫者，也以你口中朋友的身份建議您，請停止過度的自我苛責。”
傅明凜被她說得微怔，半晌，輕勾起唇。
長達半個小時的心理諮詢結束。
傅明凜形容了身體上的症狀和不適，讓醫生為她開了穩定情緒和睡個好覺的藥物。
出來時，傅南梔已經摘掉耳機，抱著書包仰頭看她。
那雙濃黑似墨的瞳孔沈甸甸，正醞釀著晦暗難明的某種情緒。
“拿到藥了，”傅明凜溫柔走過去，衝她伸出手：“我們去藥房吧。”
傅南梔靜靜地看著她，三秒後，朝著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拿藥，付款，開車回家。
休著年假的傅南梔又往後延長半週休息，司扒皮原本不同意，但傅南梔表示接受特別棘手的事情線上辦公，OA流程才終於審批下來。
她提出的那種體系目前已經完全落地。
程舒逸那邊沒有了浪費的資源，司明裕手下的歪瓜裂棗們也已經被篩選的差不多。
日常維護交給她帶出來的徒妹們完成綽綽有餘，傅南梔並沒有把工作的壓力放在心上。
將車開會家，在玄關處換鞋。
傅明凜抬起頭，看向被高高擱在置物架上的芍藥，依舊泡在福爾馬林裡，沒有絲毫變化。
看了幾秒後，她換完鞋子進入房間。
出門前傅南梔叫了保潔，這段時間二人實在是太過於謊言，家裡幾乎沒有她們沒做過的地方。
但是現在已經被覆原到半點痕跡都看不見。
“餓不餓？”傅明凜接了杯水，吃掉第一口藥，轉過身問：“晚餐想吃點什麼？”
傅南梔搖搖頭，抿唇道：“都可以，但是我需要去書房處理個工作。”
聽著她的話，傅明凜沒有多問，只是點頭說了聲好。
書房門被關緊。
傅南梔背靠著門板，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的走向似乎有哪裡不對。
明明看醫生和吃藥配合治療都在同步進行，可是為什麼，她卻沒有那種好起來的興奮感呢。
傅明凜還是淡淡的，周身彌散著厚重死氣，那該死的髒東西還在纏著她。
腦海裡忍不住回想起醫生說得那些話，她說她治不了傅明凜，她建議傅明凜自我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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