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陽-門!”袁今夏探出頭,看著城門一字一字地念著,興奮地說道,“大人,我們終於到了。”
陸繹面無表情,向袁今夏伸出手。
袁今夏一愣,問道,“大人您要幹嘛?”
“路引給我!”
“昨日才給我,現在就要收回去?再說,馬上就要過城門了,要驗路引壓戳呢。”
“給我!”陸繹有些不耐煩,手指微微動了幾下。
袁今夏看向陸繹的手,眼睛突然就首了,“這隻手,怎麼這麼好看呢?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像被精雕過的玉骨,指尖泛著淺粉,指甲修剪得極整齊。”
陸繹發覺,輕斥道,“看什麼呢?”遂將手收了回來。
袁今夏自然不能承認,抿了抿嘴,藏起了笑意,問道,“大人,卑職能否問問您為何要收回卑職的路引啊?”
“你忘了?到了大同府,你的身份己經不是一個捕快。”
“沒忘啊,不就是假扮您的夫人嘛,可這與您要收回我的路引有何關係?”
“我攜娘子出行,總不能凡事都要娘子拋頭露面吧?”
“哦~~~嘿嘿……明白了,明白了,您早說呀,”袁今夏嘻嘻笑著,將路引拿出來遞給陸繹,目光不禁又停在陸繹伸出來的手上。
陸繹輕輕“咳”了一聲,接過路引,快速縮回了手。
袁今夏忍著笑,可唇角己然控制不住向上翹了起來,怕陸繹發現,便將頭轉向另一邊。
岑福將馬車停下,回頭請示陸繹,“大人,進城後要尋一家乾淨的客棧住麼?”
“不然呢?”
岑福瞄了袁今夏一眼,才說道,“是定兩間還是三間?”
“這樣的事情還須問我麼?兩間。”
岑福略有些猶豫,還沒應聲,袁今夏接道,“你們三人住一間啊?會不會太擠?大楊睡覺可打呼嚕呢。”
楊嶽回頭嗔道,“瞎說什麼?我哪有?”
“怎麼沒有?那次咱們追賊出了京城,夜間便宿在破廟裡,我一宿都沒閤眼,你那呼嚕打得震天響,一刻都沒停過。”
楊嶽撓了撓腦袋,尷尬地說道,“我那可能是累了,平時不會的。” 遂又衝陸繹說道,“陸大人,隨便定個耳房,卑職住進去就可以了。”
陸繹沒說話。岑福接道,“楊捕快不必多慮,只有我與你同住。”
“哦,這樣好,這樣好!”楊嶽終於鬆了口氣,笑道,“岑校尉你放心,我不會打呼的。”
袁今夏撇撇嘴,“就算你不會打呼,那腳臭得也能燻死兩頭牛呢。”
楊嶽氣得抬起手想敲打袁今夏的頭,看了看陸繹,又放下了,說道,“你就知道搗亂,那次追那個賊三日三夜,不洗不漱,不脫不換的,哪個又能不臭了?陸大人在呢,你別口無遮攔了。”
“現在沒有陸大人!”袁今夏歪著腦袋笑著,“他是公子,我是少夫人,你敢駁斥我,就是對我不尊,我讓公子打你二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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