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看著窗外，袁今夏則看著陸繹。
“面色凝峻，雙眉微蹙，左手端杯喝茶，右手放在桌上，食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當~當~當~聲音極輕，卻極悅耳。” 袁今夏的目光在陸繹臉和手上來來回回轉了不知多少遍。
陸繹慢慢轉回頭來，與袁今夏的目光剛好對視上。袁今夏急忙端起茶杯掩飾，尷尬地笑道，“喝茶，喝茶，大人！”
陸繹的聲音冷冷的，“你偷偷盯著我做什麼？”
“被他發現了？” 袁今夏有些撓頭，眼珠子亂轉，捧著茶杯遮住了半張臉，快速想著對策。
陸繹的目光也變得犀利起來，敲在桌上的食指驟然停了。
袁今夏心裡“咯噔”一下，將茶杯緩緩放下，陪著笑臉說道，“大人，卑職沒有偷偷看。”
陸繹蹙著的眉頭又緊了一些。
“卑職的意思是，卑職一首在光明正大地看，嘿，嘿嘿……”
袁今夏這話一齣口，陸繹倒是語塞了，只得佯裝生氣地將臉別轉開去。
“大人，其實卑職在農莊的時候就發現了，不過今日又瞧出了些門道兒。”
袁今夏的話將陸繹的注意力又牽了回來，轉回頭問道，“什麼門道兒？”
“大人在想事情時，喜歡用右手食指輕敲桌面，”袁今夏邊說話邊將目光落到陸繹手上，“卑職剛剛細數了一下，大人從坐下到剛才停下來，一共敲了一百零二下，用了半盞茶的功夫，而且頻率越來越慢，應是考慮的事情有了成熟的想法。”
陸繹頗為詫異，袁今夏竟然能據此做出準確的判斷，遂問道，“還看出什麼來了？”
“還看出……”袁今夏的目光從陸繹臉上移回到陸繹手上，帶著些貪婪，竟然不自覺嚥了一口唾液。
陸繹發覺，竟然有些慌亂，右手急速縮回到桌邊，緊接著又撤到了桌下，放在膝上。
袁今夏聳了聳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藉以掩飾尷尬，一雙大眼睛卻骨碌碌亂轉。
陸繹嫌棄地將臉又轉過去看著窗外。
袁今夏也跟著看向窗外，不時偷瞄著陸繹。
陸繹輕嘆了一聲，目光犀利地盯在袁今夏臉上，問道，“你又要幹什麼？”
“大人，卑職好好的待著呢，怎麼了？”袁今夏裝作很無辜的樣子。
“袁捕快，你是女子，該有些女兒家的樣子。”
“我……”袁今夏只說了一個字便停下了，小腦袋搖晃了幾下，“大人是覺得卑職不可理喻麼？”
陸繹輕“哼”了一聲，算是答覆。
“卑職是個捕快，在京城時一向以男子打扮示人，早就習慣了，現在大人偏讓卑職恢復女兒身，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
陸繹聽袁今夏提起這個，自然也有些好奇，問道，“早就習慣了是何意？”
“卑職的意思是，卑職早就習慣了男子裝扮，也習慣了以男子身份與人打交道，平日裡與兄弟相處時，他們也沒認為我是女子，很多事他們還依賴我呢。”
陸繹繼續問道，“有什麼可依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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