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這也看出來了?”
陸繹有一瞬間的得意,唇角微微翹了翹,說道,“還有半碗藥,要不要捧著大口喝下去?”
袁今夏聽罷,眼神立時黯淡了下來,不情願地伸手接碗。
陸繹亦將碗向前遞去。
袁今夏手指剛碰到碗,那碗不知為何,突然撤了回去。
“大人,怎麼了?”
陸繹攪動著勺子,說道,“我還從來沒有餵過誰吃藥呢,今日既是做了,又豈能半途而廢?”說完舀了滿滿一勺子,遞到袁今夏嘴邊,另一隻手又將碗跟過去接在下面,說道,“袁捕快,你可小心著些,這方子是我開的,這藥是岑福買回來的,楊嶽熬的,掉了一滴都是浪費。”
袁今夏向下瞟著那滿滿一勺子藥,只覺得忽忽悠悠就要溢位去了,不覺嚥了下口水,說道,“若真掉了一滴,不會受罰吧?”
“你還真把我當成閻王了?”陸繹的語氣帶著不滿。
袁今夏原本己經喝了半勺,正吸溜著餘下的半勺,聽陸繹這樣一說,首接將喝進嘴裡的藥噴了出來。
陸繹看著碗邊、自己手上、衣袖上,到處都是藥水,滿眼的嫌棄再也掩藏不住,“你豈止是浪費了一滴?這半碗藥,怕是喝不成了。”
袁今夏伸手搶過碗,一仰脖便喝淨了,嚥下去後說道,“大人,卑職不是故意的,您的衣裳,卑職會洗淨的,還請大人見諒。”
陸繹剛要張嘴說話,袁今夏又說道,“卑職十分感激大人的悉心照顧,時辰不早了,大人請回去休息吧,卑職送大人!”
“我……”陸繹剛說了一個字出來,袁今夏又說道,“明日卑職保管就好了,不會耽誤大人查案的,請大人千萬帶上卑職,卑職可不想白白拿著俸祿不幹活,那不是卑職的風格。”
“袁捕……”這次陸繹說出了兩個字,袁今夏又搶著說道,“連日趕路,大人也一定累了,都怪卑職病的不是時候,耽誤了大人休息,卑職再次給大人賠罪,大人還請回去早些休息吧。”
陸繹輕輕“哼”了一聲,站起來向外走。
袁今夏看著陸繹的背影,鬆了口氣,暗道,“我叫他陸閻王,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大楊背後告的密?不能啊,大楊可不是這樣的人,他怎麼可能出賣我呢?那是……”
正想著,陸繹突然停下了腳步。
袁今夏一愣,一雙大眼睛瞪得圓溜溜,暗道,“千萬別回頭,阿彌佗佛,希望他忘了剛才的事,希望不要找我的岔兒,希望……”
陸繹慢慢轉回身,說道,“袁捕快,我能將藥方子一字不差地記住,你覺得我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事麼?”
袁今夏緊張地嚥著口水,手足無措,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剛剛大人照顧卑職,卑職感激不盡!”
“還有呢?”
“還有……大人這些時日己經很勞累了,卑職請大人早些回去休息。”
“除了這些沒有意義的話,你沒有其它要解釋的麼?”陸繹往回走了兩步。
袁今夏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下意識向床裡挪了兩下,結巴著說道,“大……大人,這些話怎麼會沒有意義呢?大人應該知道,卑職是真心實意希望大人一切都好。”
此時此刻,陸繹並不想翻舊賬,因為己經聽到匆忙又急切的腳步聲了,想來是岑福和楊嶽回來了,遂說道,“算了,不問了。”
袁今夏聽罷,總算正常地撥出了一口氣。
“大人,買到了。”岑福和楊嶽手裡各捧著一個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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