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嶽急得連連點頭,又搖頭,說道,“她住的房間,西偏院的淨室,我都敲了門,亦去飯堂問了,都沒有。”
岑福略一思忖,說道,“我剛去尋驛丞要了一張濟寧的輿圖,回來時想著看看這處館驛的佈置,還未到大人那裡,袁捕快會不會去找大人了?”
楊嶽實在猜不出袁今夏還能去哪裡,立刻說道,“有可能。” 兩人便不再說話,雙雙奔陸繹的房間而去。到了後,大失所望,陸繹一個人在房間讀書。
陸繹見楊嶽神態,覺察出異樣,問道,“這是怎麼了?”
“原本不想給大人添煩,可是,卑職實在想不出今夏能去哪裡了。”
“袁捕快怎麼了?”陸繹將書放下,翹著的二郎腿亦放了下來。
“卑職到處尋她不見,不知她去了哪裡。”
“人不見了?”陸繹“騰”的一下站起來,略思忖了下,抬腳便向外走。楊嶽與岑福緊跟在陸繹身後,三人到了西偏院。
陸繹示意楊嶽敲門。楊嶽敲了幾下,又喊了幾聲,仍是無人應。
“將門撞開!”
“這……”楊嶽猶豫一下,回頭看著陸繹。
“讓開!”陸繹喝罷,撩起衣袍,上前抬腳踹在門上,只一下,那門便哐噹一聲開了,待走進去才發現,袁今夏佝僂著身子躺在地上,臉色煞白,應是暈了過去。
陸繹將袁今夏抱了起來,放到床上,拽了被子蓋上。回頭對楊嶽說道,“去翻一下她的包袱,找一張藥方。”
楊嶽見袁今夏暈倒,早己急得滿頭大汗,此時又聽陸繹說要找什麼藥方,更加急了,解包袱的雙手都抖了起來。
陸繹突然想到什麼,衝楊嶽說道,“行了,拿過來給我。”
岑福見楊嶽的情狀,便上前拿過包袱遞給陸繹。陸繹翻遍了,亦不曾看到那張方子,倒是看到了疊得整齊捆在一起的月事帶,遂將包袱又繫好,放在床裡,衝岑福和楊嶽說道,“準備紙筆。”
陸繹未加思忖,便寫了一個方子交給岑福和楊嶽,說道,“你二人去尋驛丞,若館驛裡有這幾味藥,速速熬好了送過來,若沒有,去買就是了。”
兩人應聲離開,走到半路,楊嶽方才清醒過來,問岑福,“陸大人還會開方子?他懂醫術?”
岑福搖搖頭,“大人涉獵甚廣,可於醫術一事,並不精通。”
“那這……”楊嶽看著手裡的方子,有些遲疑起來。
“放心吧,大人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另一邊,陸繹倒了溫水,洗了面巾,給袁今夏擦拭了臉和手。袁今夏的臉色始終煞白,毫無血色。陸繹暗道,“帶她出來三月有餘,她就暈倒了三次,等來日到了江南,須得訪個名醫討個方子徹底治一治才是。”
正想著,袁今夏睫毛抖動了幾下,緊跟著手也動了動。陸繹方才放下心來,輕聲喚道,“袁捕快,袁捕快……”
袁今夏緩緩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一個人影,虛弱地問道,“何……何人?”
“有力氣問何人了?”陸繹有些嗔怪地說道,“既是身體不舒服,為何不與我說?”
“是大人麼?”袁今夏掙扎著想起來,被陸繹呵斥了一句,“躺著說話便是。”
“大人,是您救了卑職麼?您怎麼知道卑職暈過去了?”
“我問你,在大同府時,我曾將那張藥方子交與你,你將它扔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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