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今夏看來,這半日的時光極其漫長,更可以用百無聊賴來形容。她先是在院中徘徊,翹首以盼,可一個時辰過去了,仍不見陸繹三人回來的身影,腹中亦不時傳出“咕嚕咕嚕”聲。袁今夏揉了揉肚子,嘟囔道,“他們去查案,不帶著我也就罷了,你跟著搗什麼亂?叫什麼叫?” 嘴上埋怨,腿腳可夠快的,不一會兒己經到了廚房。
廚子張伯年過五十,在濟寧州驛做了大半輩子了,為人善良又老實。袁今夏又是個一向愛說愛笑的,只片刻的功夫,便將張伯哄得極是開心。張伯特意做了些小菜,蒸了兩屜包子。
“我可是頭一次看見女捕快,長得好,性子好,說話也好聽,到底是京城的風水養人啊。”張伯不住地誇讚。
“張伯,也許我就是天生麗質呢。” 袁今夏說完自己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來。
“娃娃,你這性子這麼好,可抓得住賊麼?他們可怕你?”
“張伯,不是我誇口,”袁今夏緊著嚼了幾下嚥了,站起來,一邊比劃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抓過的賊有這麼多,哪個敢說不服的?他們都得稱我一聲夏爺。”
“哎喲!可使不得,你是個姑娘,怎麼還讓人稱你爺呢?”
袁今夏聽張伯這樣說,忽然想起陸繹也極反感這個稱呼,想到陸繹,心裡便又像長了草一般,暗道,“這會兒大人是不是該回來了?” 想罷伸出兩隻手各抓了一個包子,說道,“張伯,我有事先走了。”
張伯看著袁今夏跑走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還沒回來?就說幹嘛不帶我?留我一個人在這裡,還不讓出去,哼!” 袁今夏站在院中,看著空蕩蕩的幾間屋子,便將一肚子氣都發洩在了包子上,抬起左手狠狠咬了一口,沒嚼幾下,又將右手中的包子放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大口。
不一會兒,兩個包子吃進肚了。看看空空如也的兩隻手,又環顧了下空落落的院子,袁今夏的怒氣沒地方撒了。“不行,不能這樣乾等下去,我得想辦法出去,不讓我出去?我不走正門還不行麼?”
袁今夏拐彎抹角繞到後院馬廄處,馬廄的旁邊有一個雜役進出的小角門,平時一向都開著的。
“太好了,這會兒沒有人。” 袁今夏弓著腰,繞過馬廄,悄悄向小角門靠近,手剛碰到門環,便聽“咴溜溜……”一聲長嘶。
袁今夏嚇得一個激靈,將手縮了回來,轉頭衝那昂頭嘶叫的馬兒說道,“你瞎嚷嚷什麼?”
馬兒自是聽不懂,兀自又叫了兩聲,緊接著打了幾個響鼻。
“切!你還蹬鼻子上臉,我就說你一句,你還敢頂嘴?” 袁今夏嘟囔了一句,又去拉門環。
“姑娘,你是誰呀?在幹什麼?”
袁今夏拉著門環的手只得再一次縮回來,慢慢扭回頭,見是一個雜役,一隻手裡是糞鏟,一隻手裡是竹掃帚。袁今夏立刻明白了剛才馬兒為何嘶叫,笑道,“這位大哥,您在清掃馬廄啊?”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雜役警惕性極強,將掃帚對準了袁今夏,“快說,不然將你抓起來。”
袁今夏首起身,一隻手摸向後腰。
雜役掃帚一橫,喝道,“你要幹什麼?”
“您緊張什麼呀?”袁今夏將腰牌取出來,在雜役面前舉了起來,“京城六扇門捕快袁今夏。”
雜役不認得字,左看右看,疑惑地問道,“京城的捕快?還有女子?那你怎麼到這來了?”
“館驛中住進來一位錦衣衛的僉事,你可知曉?”
雜役點點頭,“聽說了,這是近期來的最大的一個官了,也是最兇的一個官。”
“最兇?什麼意思?陸大人招你惹你了?”
“小的只是個雜役,連見陸大人一面都難,哪裡配得上招惹陸大人?”
“那你說他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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