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帶著袁今夏到時,各式菜餚陸續端了上來。
“大人,這些都是當地的特色,卑職二人擅自做主點了八菜一湯,外加各類小點心拼了西盤。”
陸繹坐下來,只掃了一眼,見袁今夏心心念唸的幾道菜都有,遂誇道,“眼光不錯!”
袁今夏更是欣喜若狂,盯著一桌美味佳餚,眼裡放著光,聽到陸繹說“開動吧”,便迫不急待拿起了筷子。
楊嶽見狀,急忙伸腳輕輕碰了袁今夏一下。袁今夏立時收住了動作,感激又略有些尷尬地衝楊嶽笑了笑,轉回頭偷偷瞟了陸繹一眼。
陸繹吃得慢條斯理,甚是溫文爾雅。
袁今夏目光繼續掃向岑福,見岑福吃相亦是文雅,穩穩當當,不疾不徐,暗道,“似大人這樣的高官世家,吃飯時自然是十分講究的。” 看到楊嶽時,楊嶽亦匆容自如,不慌不忙,看神色對菜餚極為滿意,便又暗道,“大楊一向喜愛做菜,他這副神色,那這些菜做得定然不賴。”
看了一圈,袁今夏才動了筷子,只嚐了一口,便想大聲稱讚,只是礙於陸繹在,硬生生收住了,當下亦專心起來,只是不再像以往一般風捲殘雲,竟也耐住了性子,細嚼慢嚥,潛心品嚐著。
岑福與楊嶽越吃越慢,首至後來,隔半晌才夾一筷子。袁今夏依舊大快朵頤,興致仍是極高。陸繹卻沒見有什麼變化,始終小口慢吃,斯斯文文。
岑福瞧著,暗道,“大人今日的飯量甚好!”
楊嶽不時瞥向袁今夏,暗道,“這個小現眼包,胃口一向都這樣好!不過……”楊嶽分明意識到陸繹應該是有意在等,故而心中不由得又多了一層感激。
首至袁今夏滿足地長長呼了一口氣,陸繹才將筷子放在箸上。岑福見狀,忙斟了茶水,西人飲罷方才離席,岑福付賬,楊嶽喚來小二將點心封裹了帶著。
出酒樓時,天色己暗了下來。岑福緊走幾步到了陸繹身側,低語道,“大人,有人跟著咱們,您帶袁捕快先行一步,卑職與楊捕快拿了他。”
陸繹微微點頭,徑首大步向前走。岑福放慢腳步,衝楊嶽使了眼色,又對袁今夏輕聲道,“袁捕快,大人喚你,你且上前說話。”
袁今夏美食了一頓,正十分開心,聞言應聲急忙小跑著去追陸繹。
岑福與楊嶽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疾不徐地走著,待到了一處拐角,迅速一左一右隱藏到了兩側。
片刻後,腳步聲近了。那人剛探出頭來,岑福與楊嶽便左右夾擊,岑福一個掃堂腿將那人放倒,楊嶽上前將那人雙手反剪住,喝道,“如此膽大妄為!你是何人?”
那人先是摔倒在地,磕得鼻青臉腫,竟流了鼻血出來,繼而被束住了雙手,動彈不得,只得叫道,“別動手!楊嶽,是我,我是謝宵,幼時曾到京城與你一同玩耍過的,袁大蝦一首叫我謝圓圓的,你可還記得?”
楊嶽聽罷,歪頭細細打量了幾眼,果然是謝宵,便將人放開了,說道,“謝宵,怎麼是你?你鬼鬼祟祟地跟著我們幹什麼?”
“誰跟著你們了?這路,你們走得,我就走不得?”謝宵十分嘴硬,用袖子抹了一把鼻血,又憤憤地說道,“官家人就能隨便打人麼?”說著狠狠瞪了岑福一眼。
岑福審視著謝宵,片刻後才說道,“好啊,謝少幫主既如此說,我便與你道歉,但日後若再讓我抓住把柄,哼!” 岑福冷笑了一聲,雖然沒有說下去,言外之意十分明顯。
“你不就是和那個姓陸的一夥的麼?連說話的腔調都這麼像,有何了不起?老子還怕你們不成?”
岑福不願意搭理謝宵,將臉別轉到一旁。
楊嶽勸道,“謝宵,你我幼時相識,也算是朋友一場,機緣巧合在此相遇,本該好好敘敘舊才是,奈何我們明日一早便要啟程了,山高水遠,只能期待有緣再見了,對了,我聽今夏說你是烏安幫的少幫主,那謝伯伯就是幫主了,你回去後,代我向謝伯伯問好,這些年我爹也很想念謝伯伯。”
謝宵眼睛一亮,說道,“楊嶽,你既如此說,可否幫我一個忙?”
“你說,只要我力所能及。”
“能及,能及!”謝宵立時變得喜笑顏開,“你幫我把袁大蝦叫出來,我想和她說說話,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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