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今夏展開字條看了一眼,不知為何,小臉就紅了,略有些拘謹,緊緊抿著嘴唇,慢慢地又將字條捲了起來。
陸繹見狀,說道,“我自己看吧。” 說罷從袁今夏手中搶過了字條。
“大人, 還是別看了,這個是亂寫的,不作數。”
“寫成什麼樣子,還怕我看麼?” 陸繹說著,己將字條展了開來,上面寫著:
“紅酥易冷盟鷗散,錯卜鸞星兩處分。一曲《釵頭》風咽淚,空留錦字寄孤雲。青衫志遠困塵埃,朱戶深關隔玉臺。不是連理生異志,只因門第禁鸞媒。”
陸繹看罷,微微蹙眉,暗道,“原來她的擔心全在這裡”。
袁今夏輕輕轉過身,不敢看陸繹。
“取筆來。”陸繹的聲音乾脆又清晰。
“大人要寫什麼?”
“袁捕快有此雅興賦詩,我自然要以詩相和。”
“好,卑職為大人研墨。”
陸繹全然沒有思忖,提筆一揮而就。袁今夏在旁邊瞧著,寫的是:
“紅酥零落非前定,白首相看在我身。縱有千般門第阻,此生唯願娶伊人。莫道寒門無伯樂,莫驚八字起迷塵。願為連理憑吾意,不向朱門借春風。”
袁今夏故作鎮靜,讚道,“大人好才華!”
陸繹輕聲說道, “我給出的答案,你可滿意?”
“不過是……不過是作詩嘛,什麼答案不答案的。” 袁今夏眼神飄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陸繹。
陸繹輕笑一聲,徑首從袁今夏身邊走過,將餘下的紅紙包拿了起來。
袁今夏一驚,急忙上前阻擋,“大人要做什麼?”
“今日興致正濃,怎可辜負?”陸繹說著又抽出一張字條來,展開來,見上面寫著:“孤山雪後一枝梅,怕向東風問落媒。願結同心無二色,肯教辜負歲寒杯?”
陸繹輕聲道,“研墨。” 再次提筆,寫下:“莫疑風霜損芳蕊,且看寒梢結子遲。此處梅妻唯許你,同心共結歲寒枝。”
袁今夏逐字細讀,不由心頭一熱,小臉上悄悄泛起了紅暈。
陸繹看在眼裡,輕笑道,“原不知你有這等好才情。只不過,你用了沈園遺恨、朱牆隔世、梅妻鶴子,滿紙皆是清冷丘壑,倒像是林和靖踏雪尋梅的光景,半分不似這除夕佳節的紅火熱鬧。”
袁今夏聽罷,神色黯然,暗道,“原來大人只是以詩相和而己。” 遂勉強笑了一下,說道,“是,卑職不該煞風景。”
“那些高牆門戶、塵俗禮數,於我而言不過身外浮雲,向來不曾放在心上。只是今日,袁捕快著實叫我驚喜。不知你身上,還藏著多少我未曾知曉的模樣,若能以一生為限,慢慢尋味、細細賞來,倒也是樁幸事。”
袁今夏一時怔住,看著陸繹,脫口問道,“大人…… 方才說什麼?以一生為限?”
陸繹含著笑,低聲問道,“怎麼,沒聽清?可要我再說一遍?”
“不必了。”袁今夏耳根先熱,小臉隨之染開一片紅霧,忙不迭偏過頭去,不敢再與陸繹目光相接。
此時,腳步聲響,岑福走了進來,說道,“大人,年夜飯在暖閣可好?”
”!好“
”。去過就這們我“,道說,手擺了擺繹陸,麼什些說再要待福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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