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甜。”
“那就再來一個。”陸繹說話時,又拿起來一個果子遞過來。
袁今夏接過果子,還不忘說了句,“大人真是偏心。”
三人皆笑。岑福拿起楊嶽面前的字條,念道,“舊歲塵纓理不清,今宵且向火邊輕。心頭何事最相礙?願逐煙消火裡明。”
楊嶽深呼了一口氣,說道,“聽我爹說,我娘生下我後,血崩不止,不到一個時辰便去了。所以,我從未見過我孃的模樣,我爹一個人將我拉扯大,我知道爹很不容易,每次看到他拖著那條病腿照顧我,我就恨不得將所有的事都攬下來替爹去做。懂事之後,爹的腿疾便成了我最大的心事。首到這次來江南,爹的腿竟然可以治好了,再也不用忍受每日那蝕骨鑽心之痛。” 楊嶽說到這裡亦站起來,向陸繹行了大禮,“幸得大人費心尋訪神醫,此恩如同再造,卑職銘感五內,永世難報。”
袁今夏淚流不止,也忙起身向陸繹行了大禮,“卑職謝大人救我師父。”
陸繹先向楊嶽說道,“楊捕頭腿疾得以痊癒,你亦解了愁憂,是好事,來,你我共飲一杯。”
“大人,那卑職呢?卑職也喝一杯。” 袁今夏抽噎著跟了一杯。
“岑福讓你感動哭了一回,楊嶽又惹你哭了一回,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小哭包麼?” 陸繹的語氣裡有調侃亦滿是疼惜。
袁今夏破涕為笑,說道,“就是呀,都怪他們兩個,偏惹我哭,大人說他們該不該罰?”
陸繹點頭。
楊嶽與岑福對視一眼,笑著連喝了三杯。
“嘖嘖嘖!”袁今夏撇撇嘴,說道,“你們是兄弟,不是夫妻,連喝三杯也就罷了,為何要含情脈脈地互相看著?”
岑福和楊嶽只是吃驚而己,陸繹卻將喝到嘴裡的茶噴了出來。
“難得能讓大人出一回糗,嘿嘿……”袁今夏沒心沒肺地笑著。
岑福素知陸繹脾氣,原以為陸繹要立刻去換衣裳,聽到的卻是,“淘氣!” 岑福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楊嶽卻鬆了口氣,暗道,“今夏素來天真玩鬧,心性跳脫,承蒙大人這般包容疼惜,處處縱容護短。這份寵溺,莫說旁人看了動容,便是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徹底放下心來。往後縱是我不在她身側,亦能安心,便是回去見了爹,也終能有所交代了。”
袁今夏嘻嘻笑道,“大人,卑職預備很多呢,咱們接著玩下一個?”
岑福不知哪來的勇氣,說道,“袁捕快,你和大人的還沒回答。”
楊嶽亦附和道,“是啊,怎麼就跳過去了?” 說著伸手欲將字條翻開。
袁今夏急忙伸手按住,說道,“不許看。”
陸繹止不住笑意,說道,“你耍賴也就罷了,莫牽連我。”
“哪有?”袁今夏假裝很小心地問道,“大人確定要回答?”
這樣一說,楊嶽和岑福皆起了好奇之心,探頭瞧著那字條。
陸繹故意說道,“我坦坦蕩蕩地,怕什麼?”
“大人何意呀?難道我就鬼鬼祟祟的麼?”
袁今夏話音一落,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說道,“好,回答就回答。大人,您先來,還是卑職先來?”
“我們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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